第22章 玉棺觉醒与地穴逃亡(1/2)

龙吟初现,血脉共鸣

地窟深处,万籁俱寂,唯有滴水穿石的清冷之音,在空旷中回响,更添几分死寂。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凝滞不前。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吸入肺腑的,是千年尘土与某种奇异幽香混合的冰冷气息。

流珠站在那古老而繁复的阵图中心,脚下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闪烁着微弱的毫光,沿着她的脚踝缓缓缠绕上行,带来一种既冰凉又温热的奇异触感。她全部的注意力,乃至整个灵魂,都已被那具静静横亘在石窟中央的螭龙玉棺所攫取。

棺椁通体由某种无法辨识的玉石雕琢而成,色泽并非纯白,而是某种温润内敛的月白,内里却仿佛蕴藏着流动的星屑,在幽暗中自发微光。此刻,棺盖与棺身之间,裂开了一道不及指宽的幽深缝隙,像是一只即将睁开的、属于远古神灵的眼眸。

没有预想中的尘封腐气,也没有刺骨的阴风。从缝隙中涌出的,是凝若实质的淡金色光雾。那光雾并不散逸,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液态黄金,在空中缓缓流淌、汇聚、塑形。雾气翻滚间,竟于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螭龙形态!龙首微昂,姿态睥睨,带着天生的威严,龙须纤毫毕现,无风自动,轻轻拂扫。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辨,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淡金光泽,仿佛由最纯净的能量凝聚而成。它并非血肉实体,却散发着比实体更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一位沉睡已久、与山川同寿的神只,终于在此刻,于这幽暗地窟中,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眸。

流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在她怀中,贴身佩戴的那枚螭纹玉佩,此刻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那不是寻常的热度,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共鸣于灵魂的炽热,仿佛一块沉睡的寒冰骤然化作了沸腾的岩浆。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如海潮的力量,正顺着她的血脉奔腾咆哮,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洗涤着她每一寸经络。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与那空中龙影的微弱搏动同频共振,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引动着周遭那淡金色光雾的微微震颤,如同水波荡漾。

恍惚间,她听见了龙吟。

那声音并非通过耳膜传递,而是直接响彻在她的灵魂深处,在她的意识之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低沉、悠远、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一丝被凡俗惊扰的、来自远古的愠怒。这灵魂层面的吟啸声,在她体内引发了山呼海啸,眼前的现实景象开始扭曲、破碎,无数光怪陆离、蕴含着庞大信息的画面,强行挤入她的脑海,如同决堤的洪水:

—— 一位身着繁复古老祭服、以玉簪束发、面容模糊却气质高华圣洁的女子,正无比虔诚地跪伏在玉棺之前,双手高高捧起一枚完整的、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白光的螭龙玉佩,口中吟诵着晦涩难懂、却与大道相合的古老祷文,她的身影与整个石窟、与地脉龙气融为一体;

——场景骤然切换,漫天火光映红天际,将黑夜染成不祥的血色,喊杀声、兵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垂死的哀嚎不绝于耳。一个身形高大、笼罩在浓郁黑影中、看不清面容的存在,手持一柄缠绕着黑气的奇形利刃,正强行撬开了玉棺的一角!紧接着,有金色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炽亮而神圣的液体,从棺中破损处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渗入大地,引得地脉隐隐哀鸣;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温柔而憔悴的面容上,那是她的母亲!如此清晰,甚至连眼角的细纹与眸中深藏的疲惫都看得分明。她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却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将半块温润的玉佩塞入年幼的自己手中,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如磐石的决绝,以及对她、对这未竟使命的深深眷恋与担忧……

“原来……如此……”流珠喃喃自语,声音因内心的震撼而微微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心中积存多年的迷雾,“这玉棺中封印的,并非什么帝王尸身,也不是什么绝世珍宝,而是……而是守护这片大地山川灵韵、维系气运流转的龙脉之魂!”

就在她心念通达、明悟自身使命来源的刹那,更大的异变陡生!

那玉棺表面原本静止的螭龙浮雕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灵魂,开始沿着冰冷的棺身缓缓游动起来,鳞甲开合,龙尾摆动,与空中那光雾凝聚的淡金色龙影相互呼应,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古老、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共鸣之音。

“轰隆隆——!”

整个石窟开始剧烈震动,如同一个被惊醒的巨人翻身。顶壁上悬挂了千万年、姿态各异的钟乳石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细密的石屑、灰尘连同一些较小的石笋,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在地面上砸开细碎的白色痕迹。

“啊——!救……救命!”

那些之前被龙威震慑、跪伏在地无法动弹的杀手们,此刻发出了更加凄厉绝望、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嚎。他们不仅被那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筋骨欲裂,更可怕的是,他们亲眼看见,自己手臂、手背上裸露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与光泽,变得干枯、松弛、布满深刻的皱纹,甚至迅速浮现出深褐色的、丑陋的老年斑!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苦修多年、赖以生存的内力真气,乃至最本源的生命力,正被那玉棺散发出的淡金色气息如同长鲸吸水般无情地吞噬、抽离!

“不!我的功力……在流失!几十年……几十年的苦修啊!魔鬼!这玉棺是魔鬼的造物!”一个杀手惊恐万状地嘶吼着,声音却在中途迅速变得苍老、沙哑,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流珠身处阵眼,感受更为复杂。与她血脉相连的玉佩,此刻仿佛一个被激活的无底洞,正在疯狂地汲取着从玉棺缝隙中溢出的、精纯至极的淡金色能量。这股力量过于庞大、过于古老,在她尚未完全适应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种身躯四肢百骸都即将被撑裂、碾碎的剧烈胀痛感。她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全力运转那套母亲自幼便逼迫她修习、她却一直不知其所以然的无名口诀,才能勉强引导、梳理这狂暴的能量洪流,使其循着特定的路线运转,不至于立刻爆体而亡。

血祭之祸,魔影初现

死亡的阴影与力量的飞速流失,足以碾碎最坚韧的意志,让最训练有素的死士陷入彻底的疯狂。那名杀手头目,在极致的恐惧、不甘与对生命的渴望中,眼底最后一丝理性与人性被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癫狂的、要与眼前一切同归于尽的毁灭欲望。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用尽残余气力,粗暴地撕裂了自己的前襟,露出肌肉虬结、却已开始微微萎缩的胸膛。只见他胸口正中的皮肤上,烙印着一个诡异而扭曲、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缠绕而成的暗红色符文。那符文此刻仿佛真正活了过来,在周遭淡金光芒的照射下剧烈地搏动着,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邪异、污秽气息。

“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魂,为祭!恭请幽冥之主,赐我破灭之力!”他嘶声狂吼,声音如同破裂的锣鼓,充满了绝望的怨毒。他反手抽出腰侧那柄闪烁着幽蓝光泽、明显淬有剧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在自己胸膛那个符文刺青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深红色的鲜血,并非自然流淌,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与驱动,汩汩涌出后,并未滴落,反而违背常理地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如同一条条拥有生命的血色毒蛇,迅速勾勒出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扭曲、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黑暗阵法!

随着阵法的形成,杀手头目整个人的精气神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他健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眼眶深陷,瞳孔放大,唯有那完成血祭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满足而狰狞的、非人的笑意。最终,他化作一具彻底失去生命力的干尸,颓然倒地,摔成了一蓬飞灰。

“不好!快阻止他!这是上古禁术——血祭融魂术!他在以自身血肉灵魂为代价,强行打开连接九幽的缝隙,召唤地底被龙脉镇压的魔物!”顾婆婆焦急万分的声音如同惊雷,直接在流珠的脑海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与紧迫感。

流珠闻声,心中一凛,立刻想要移动,冲出阵图阻止那已然完成的仪式。然而,她骇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被浇筑在了原地,被脚下那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古老阵图牢牢吸住!螭纹玉佩与玉棺之间,已然形成了一道稳定的、肉眼可见的淡金色能量光桥,而她,正处在这两者能量交换的核心漩涡之中。磅礴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通过玉佩涌入她的体内,这股力量在滋养她的同时,也成了一副最坚固的无形镣铐,让她根本无力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邪恶的仪式完成。

“完了……”顾婆婆的声音透着一丝绝望。

“桀——桀桀——!”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心神摇曳的诡异尖啸,那由鲜血绘成的黑暗阵法中央,地面猛地向内塌陷,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浓稠如墨、冰冷刺骨的黑色雾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与玉棺散发出的淡金色光雾激烈碰撞、纠缠,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一只只只剩下森白骨骼、或是挂着些许腐烂皮肉的手臂,枯槁如同千年的树枝,带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骨骼摩擦声,争先恐后地从地底裂缝中伸出,疯狂地抓挠着空气。紧接着,一具具形态各异、散发着浓郁死气与怨念的骷髅、行尸,挣扎着从幽冥缝隙中爬出。它们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目标明确地朝着场中唯一散发着生命气息与神圣能量的流珠,以及那具螭龙玉棺蹒跚而来。

“是尸魔!最低等的幽冥魔物,但数量众多,悍不畏死,且浑身带有尸毒!”顾婆婆急促地解释道,“玉棺的净化之力被那污秽的血祭暂时污染,封印松动,才让这些魑魅魍魉有了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仿佛被这亵渎圣地的污秽与邪恶所激怒,玉棺中那淡金色的龙影猛地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威严、仿佛能震荡灵魂的咆哮!龙吟声化作实质的音波,轰然扩散,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如同正午的太阳,试图驱散黑暗。

金光与黑雾激烈地碰撞、消磨,整个石窟仿佛要被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巨大力量生生撕裂,摇晃得更加猛烈,大块大块的岩石开始从顶部坠落,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烟尘弥漫。

淡金色的龙影虽然神威凛凛,逼得黑雾节节后退,大量尸魔在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作飞灰,但它自身的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下去。千年封印,本就消耗了它大半的本源,此刻强行对抗被血祭召唤而来的幽冥魔气,显得力有未逮。

流珠紧紧盯着那在金光与黑雾中沉浮的玉棺,焦急万分,却又无法动弹分毫。就在这绝望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在棺盖之上,随着能量的剧烈波动,正隐隐浮现出更多细密如蚁、闪烁着微光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她之前看到的任何文字都不同,它们更像是一幅幅微缩的图画,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被遗忘在时光长河中的、关于守护与牺牲的古老盟约……

秘境初现,绝处逢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金光与黑雾僵持不下、流珠内心焦灼如焚之际,转机突现!

石窟东侧那面原本看似浑然一体、布满普通钟乳石痕迹的墙壁,在玉棺龙影发出咆哮、能量震荡到极致时,其上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即,一幅先前完全被隐藏、此刻却清晰无比的巨大浮雕显现出来!

那同样是一条盘绕的螭龙,但其形态更加古老、更加威严,龙身缠绕着一根巨大的石柱,龙首高昂,似要破壁飞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螭龙的一双龙目,并非石刻,而是镶嵌着两颗鸽卵大小、正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白光的夜明珠。那白光与玉棺的金光、尸魔的黑气都截然不同,它纯净、安宁,带着一种治愈与守护的力量,仿佛暗夜中的灯塔。

“流珠!看那龙目!将你的玉佩,按在龙目之上!快!那是秘境的入口!”顾婆婆的声音带着绝处逢生的狂喜与急迫,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如同指路的明灯。

流珠精神大振!她强行压下体内仍在奔腾的能量,咬紧牙关,将母亲传授的无名口诀运转到极致,试图挣脱阵图的束缚。那吸力依旧强大,但她对体内新增力量的掌控,也在生死关头飞速提升。

“给我……开!”她低喝一声,集中意念于双腿,将那股磅礴的能量猛地向下一压!

“砰!”

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在她脚下响起,阵图的吸力似乎被这骤然爆发的力量短暂地干扰、抵消了一瞬!就是这一瞬!

流珠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同挣脱蛛网的飞蛾,踉跄着、却无比决绝地扑向那面显现出螭龙浮雕的墙壁!身后,是疯狂涌来的尸魔,以及仍在不断从地缝中冒出的浓郁黑气。

几步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死气已经触及了她的后背,带着腐蚀性的寒意。她甚至能闻到尸魔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终于!她冲到了浮雕之前,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那枚滚烫的、与浮雕龙首遥相呼应的螭纹玉佩,用尽全身力气,精准地按在了那双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龙目之上!

严丝合缝!

“嗡——”

一声低沉而悦耳的嗡鸣响起,仿佛某种尘封已久的机关被正确启动。墙壁上那巨大的螭龙浮雕,双眼猛地爆发出更加璀璨的白光,将整个昏暗的石窟映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墙壁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幽深而神秘的洞口。

更令人惊异的是,从那洞口中,扑面而来的并非地底的沉闷与腐朽,而是一股清新无比、带着淡淡泥土芬芳与奇异花香的温暖气流!这气息与石窟内污浊、充满死寂与杀戮的氛围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快进来!这里是通往守陵人秘境的入口!这些魔物不敢靠近!”顾婆婆的声音直接从洞口内传来,带着一种回到主场般的镇定。

流珠心中一宽,但并未立刻进去。她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仍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显然已被接连变故吓傻了的绘春。

“绘春!走!”她高喊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绘春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挣扎起来。流珠一把抓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拖着她,一同冲入了那个散发着希望光芒的洞口。

就在她们身影没入洞口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流珠一直妥善收藏在怀中的那枚龙形玉环,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自行从她衣襟内飞出,悬浮在她身前,通体散发出温润纯净的白色光芒。玉环上雕刻的那条微缩螭龙,仿佛活了过来,在玉环表面缓缓游动,与洞口边缘尚未消失的浮雕螭龙产生了强烈的、和谐的能量共鸣。一道柔和的白光屏障瞬间在洞口形成,将几只试图追进来的尸魔瞬间净化成了虚无。

古道秘辛,宿命之环

踏入洞口,身后的石门便无声地迅速闭合,将石窟内的咆哮、嘶吼、金光与黑雾的激烈碰撞,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死气,彻底隔绝。仿佛一步之间,便从修罗地狱,踏入了某个被时光遗忘的安宁净土。

通道内部并非想象中粗糙的天然岩洞,而是由某种洁白温润的白玉石精心砌筑而成的廊道,宽敞得可容三人并行。廊道顶部镶嵌着一些能自发微光的奇异宝石,洒下柔和如月光的光辉,照亮了前路。墙壁之上,并非空白,而是刻画着一幅接一幅、连绵不绝的精美壁画,色彩虽然因岁月而略显斑驳,但其蕴含的古老信息与艺术价值,却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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