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凤阙惊变,边关血燃(2/2)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一时糊涂!求娘娘开恩!看在景睿的份上……”苏玉绾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仪态,爬到慕容婉脚边,扯着她的裙摆哀求。她此刻才真正感到恐惧,不是对失宠的恐惧,而是对抄家灭族之祸的恐惧!
慕容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怜悯,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绝。“开恩?本宫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珍惜!”她挥开苏玉绾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此事关系重大,本宫亦无法独断。你就在这未央宫偏殿好好待着,静思己过吧!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凤翔宫一应人等,全部看管起来,等候发落!”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了。苏玉绾瞬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慕容婉雷厉风行,迅速控制了凤翔宫,并将初步审理结果,连同查获的证据,一并密封,派人火速送往皇陵。
皇陵之中,萧景琰接到皇后送来的密函和证物,仔细翻阅后,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果然是她。”他放下密函,对柳文渊道,“皇后做得不错。将贤妃软禁,既控制了局面,也未打草惊蛇,给了我们继续深挖她背后势力的时间。”
“陛下,苏明远那边……”柳文渊请示。
“继续监视,看他得知女儿被软禁后,会有何反应。”萧景琰眼中寒光闪烁,“他若老老实实,或许还能多活几日。他若敢轻举妄动……正好一并拿下!”
处理完贤妃之事,萧景琰的心思又回到了北境。雁门关的战报一日比一日紧急,北燕的攻击如同潮水,一波猛过一波。虽然赵擎宇苦苦支撑,但兵力、物资的消耗巨大,关墙多处出现损毁,形势岌岌可危。
“朔州、云州的援军到哪里了?”萧景琰问。
“回陛下,朔州援军已抵达雁门关西南五十里处的黑石峪,但遭遇北燕一支偏师阻击,正在激战,无法及时抵达关墙。云州援军路途较远,至少还需三日。”柳文渊回道。
“三日……赵擎宇还能撑三日吗?”萧景琰眉头紧锁。他走到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关隘、每一条通道。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雁门关东北方向,一个名为“野狐岭”的险要之处。
“野狐岭……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北燕若想确保后勤畅通,必定会派兵占据或监视。若我军能有一支奇兵,从此处穿插而出,绕到北燕主力侧后,袭击其粮道大营……”萧景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野狐岭上,“即便不能尽全功,也足以扰乱敌军部署,为雁门关争取喘息之机!”
“陛下此计甚妙!”柳文渊眼睛一亮,“只是……派何人去执行?此人需胆大心细,用兵如神,更要对我大雍绝对忠诚。”
萧景琰沉吟片刻,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传朕密旨,令‘虎威将军’李破虏,即刻点齐其麾下三千‘铁鹞子’精骑,轻装简从,绕过主战场,秘密潜入野狐岭!告诉他,此战关乎雁门存亡,国运所系,许胜不许败!朕在京城,等他捷报!”
“李破虏?”柳文渊微微一惊。李破虏是萧景琰潜邸时的旧部,作战勇猛,尤擅奇袭,但其人性情桀骜,因多年前一桩旧案被贬黜边陲,已沉寂多年。陛下此时启用他,既是险棋,亦是表明了对前线将领的绝对信任和对胜利的极度渴望。
“正是他。”萧景琰目光坚定,“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李破虏这头猛虎,关了这么多年,也该放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密旨以最快的速度发出。而就在萧景琰调兵遣将之际,暖阁内传来了好消息。
在赵氏哼唱完那首安神小调后,流珠再次苏醒。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像初次那般涣散迷茫,而是有了些许焦距。她缓缓转动眼眸,看清了守在床边的萧景琰,嘴唇翕动,发出了比之前清晰许多,却依旧微弱的声音:
“陛……下……”
仅仅两个字,却让萧景琰浑身一震,狂喜瞬间淹没了了他。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流珠!你醒了!你认得朕了?”
流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最终化为一丝极淡的、带着疲惫的安心。她轻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萧景琰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拂过脸颊,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朕在这里,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流珠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泛起一丝水光,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她只清醒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再次沉沉睡去。但这一次,她的睡颜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弧度。
玄玳真人诊脉后,欣慰道:“陛下,流珠姑娘神识已基本稳固,此次清醒时间更长,意识也更清明,是大好之兆。接下来只需按时服药,精心调养,恢复速度会越来越快。”
希望,如同黑暗中顽强燃烧的火焰,越来越亮。爱人的逐渐康复,边境奇兵的悄然派出,内宫隐患的初步控制……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萧景琰深知,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贤妃背后的苏家尚未彻底清算,北燕的攻势依旧凶猛,那个神秘的“影子先生”依旧隐藏在暗处,还有朝中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魑魅魍魉……
他轻轻为流珠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暖阁,目光再次投向北方,投向那烽火连天的边境,投向那暗流汹涌的朝堂。
“来吧,让朕看看,这江山社稷的棋盘上,还有多少棋子,敢与朕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