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幽穴秘影与玉棺疑云(1/2)
黑暗中的喘息与绝望的回响
裂缝深处,黑暗如同拥有生命的实体,浓稠、冰冷、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贪婪地吞噬了身后那短暂而惨烈的厮杀声,也吞噬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流珠和绘春互相紧紧搀扶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冰冷的手心。她们在湿滑崎岖、布满了尖锐棱角和湿滑苔藓的岩石上,深一脚浅一脚地亡命狂奔。每一次落脚都如同踩在刀刃上,不确定且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扭伤脚踝甚至跌入看不见的深渊。
肺部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那令人作呕的甜香残留,这味道仿佛已经渗透进了她们的骨髓,提醒着她们刚刚逃离了怎样一个恐怖的毒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耳中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雷鸣般的心跳,便是绘春那压抑不住的、带着绝望的呜咽声。
“县主……影七大哥他们……他们是不是……”绘春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奔跑的颠簸和恐惧切割得支离破碎,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不知哪里蹭到的污迹,在黑暗中留下冰凉的痕迹。
“别回头!绘春!不能回头!”流珠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酷的坚定。她死死攥着绘春冰凉且布满冷汗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柔软的掌心,用疼痛传递着坚持的信号。此刻,任何一丝的迟疑、任何一次的回头,都可能将影七和那名护卫用生命为她们撕开的、这微不足道的生路彻底断绝。她们必须向前,只能向前,哪怕前方是更深、更未知的黑暗。
身后的寂静,比之前兵刃交击的喧嚣更令人毛骨悚然。那死寂仿佛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们的背脊上,预示着抵抗的终结,也预示着那些冷酷的追兵可能已经清理了入口,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涌入这条唯一的通道,随时会从背后的黑暗中扑上来,将她们撕碎。她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甚至连放缓速度都不敢,只能凭借求生本能和黑暗中极其微弱的气流变化所带来的那一丝方向感,向着似乎永无止境、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压榨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亡命奔逃。
不知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奔跑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双腿早已麻木,如同不属于自己,只是机械地迈动。身上的伤口,之前因高度紧张而被忽略,此刻在剧烈的运动和汗水浸染下,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尤其是肩胛和手臂上被荆棘岩石划破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疼。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们的意志,绘春的脚步已经开始踉跄,几乎是被流珠半拖半拽着前行。
就在流珠自己也感到力竭,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放弃,任由黑暗吞噬之际,前方——那深邃的、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深处,隐约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气流扰动。这气流带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陈腐,像是尘封了千百年的地穴气息,但其中……似乎少了几分那令人心神不宁的诡异甜香,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矿物和某种奇异木质缓慢腐朽的凉意。
“前面……县主,您感觉到了吗?好像……有风?”绘春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如星火的希冀,这希冀让她几乎瘫软的身体又生出了一点力气。
流珠也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微弱的气流,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和脸颊,虽然冰凉,却如同沙漠中濒死之人看到的绿洲幻影,是黑暗中唯一可以抓住的稻草!她精神猛地一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是的,有风!跟着气流走!”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绝境逢生的激动,更加用力地拉住绘春,朝着那微弱气流的来源方向,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坚定地前行。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在地底黑暗中显得无比漫长。脚下的路似乎逐渐变得平整了些,不再是之前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嶙峋怪石,更像是被人或者自然力量长期行走、打磨过的硬土路面。两侧逼仄的、仿佛随时会合拢挤压过来的岩壁,也逐渐向后退去,空间变得开阔起来,呼吸似乎也顺畅了不少。她们仿佛闯入了一个更大的、被山体包裹的空间。
流珠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她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周围一片死寂,但那种被狭小空间束缚的压迫感确实减轻了。她示意绘春也停下,两人背靠着冰冷的、略带潮湿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几乎要炸裂的胸膛。
古老祭坛与神秘玉棺
喘息稍定,流珠不敢有丝毫大意。她必须弄清楚她们现在身处何地,是否有潜在的危险,以及……是否有其他的出路。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索出那盏特制的、外壳坚固、光线集中且备有充足防潮灯油的气死风灯。万幸,尽管经历了之前的颠簸、撞击甚至是厮杀,这盏精心准备的灯竟然还完好无损。她颤抖着手,从贴身防水油布包里取出火折子,用力吹亮,橘红色的火苗在绝对的黑暗中跳跃着,带来一丝微弱的光明和暖意。
她将火苗凑近灯芯。
“噗——”
一声轻响,灯芯被点燃,一团昏黄却异常稳定、足以驱散数步范围内浓稠黑暗的光晕,骤然在黑暗中亮起!这光芒虽然有限,却瞬间撕裂了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也短暂地照亮了她们所处的环境,以及彼此苍白、惊惶却强自镇定的脸。
当灯光逐渐适应,照亮周围更大的范围时,流珠和绘春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她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显然是天然形成,却又带着明显人工痕迹的宏伟石窟之中!石窟的穹顶高耸,隐没在灯光无法企及的、深邃的黑暗里,仿佛没有尽头,给人一种置身于远古巨兽腹腔的渺小与敬畏感。四周的岩壁并非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千奇百怪、姿态各异的钟乳石和石笋,有的如同倒悬的利剑,直指下方;有的如同巨大的蘑菇云团,层层叠叠;有的则如同蜷缩的怪兽,在光影摇曳中仿佛随时会苏醒。这些历经千万年水滴侵蚀而形成的奇景,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射出扭曲晃动的阴影,更添几分神秘与阴森。
而最让她们心神俱震,几乎无法呼吸的,是石窟的中央,那片最为开阔平整的地带!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座明显是人工精心修建的、由无数块巨大而规整的青石板垒砌而成的方形祭坛!
祭坛约一人高,长宽皆逾三丈,显得古朴、厚重而庄严。祭坛的四壁,并非光洁无物,而是刻满了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古老图案和难以辨识的奇异符号!这些符号与流珠在王府密道、青萝山路边看到的那些邪异符号风格一脉相承,但此处的更加完整、更加宏大、也更加精细!图案中描绘着一些难以理解的、充满了原始崇拜意味的仪式场景:有头戴奇异羽冠、身披华丽繁复长袍的人,正跪拜着熊熊燃烧的、散发出诡异烟雾的香料堆;有一些形态扭曲、半人半兽或完全非人的奇异生物,环绕着祭坛盘旋、舞蹈,它们的眼睛被刻意雕刻得空洞而巨大,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窥视者;有星辰日月、奇特的星座图与地上蜿蜒的河流山脉纹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宏大画卷……整个祭坛,都透着一股原始、神秘、庄严,却又隐隐散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被漫长时光遗忘的、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密。
然而,这宏伟祭坛带给她们的震撼,还远未达到顶峰!
就在那祭坛的顶端,平整光滑得仿佛能照出人影的巨型石板上,竟然静静地、诡异地摆放着一口通体莹白、仿佛由整块巨大无比的、毫无瑕疵的玉石雕琢而成的棺椁!
那玉棺!长约七尺,宽约三尺,静静地卧于祭坛中央,棺盖与棺体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棺体表面光滑如镜,触手温润,在昏黄跳动的灯光下,内部仿佛有光华自行流转,散发出一种温润而诡异的光泽,与周围粗糙黑暗的岩石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玉质并非纯粹无暇的雪白,在灯光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玉棺内部,蕴含着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血脉般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蜿蜒盘绕,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的液体在其中缓慢地流动、搏动,给人一种这玉棺是“活着的”恐怖错觉。棺椁的四周表面,同样以极其高超的技艺,阴刻着与祭坛四壁类似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列,隐隐构成了一个封闭的、蕴含着奇异力量的场域。
而最让流珠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是在棺首的位置,赫然雕刻着一个清晰的、与她怀中那半块螭纹玉佩几乎一模一样的、完整的螭龙图案!那条无角的螭龙,身形矫健而流畅,龙鳞细微可辨,龙首微昂,双目虽是以玉石本身雕琢,却仿佛蕴含着灵性,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神秘莫测的威严气息,盘旋环绕,守护着这口玉棺!这图案,与她手中那半块玉佩上的残影,完美契合!
“螭……螭龙纹!是完整的!和夫人留下的那块……”绘春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惊呼出来,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流珠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起来,如同战鼓擂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颤抖着手,摸向自己贴身内衣夹层里,那以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软绸紧紧包裹着的、温润的半块螭纹玉佩所在的位置。完整的螭龙纹!就在眼前!难道……这口神秘诡异的玉棺之中,安眠的便是母亲身世之谜的最终答案?或者说,这玉棺本身,就是与那惑乱人心的“魂牵”香、与那尚未现世却已引发无数腥风血雨的“母香”,直接相关的核心秘密?此地,这祭坛,这玉棺,就是所有线索指向的终点,也是风暴真正的风眼?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疑问,小心翼翼地、如同靠近沉睡猛兽般,一步步靠近那散发着不祥与神圣混合气息的祭坛。灯光随着她的移动,在祭坛和玉棺上流淌,照亮了更多细节。她发现,在祭坛的四个角落,各有一个碗口大小、深约半尺的凹陷石槽,石槽内壁光滑,但底部却残留着一些黑褐色的、早已干涸板结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与之前闻到的毒香略有不同、却同样令人头晕目眩、心生厌恶的腥甜气味,仿佛是某种血液与香料混合后凝固的残留物。而在祭坛正前方,平整的地面上,则用某种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其他矿物质的颜料,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直径约莫六尺的圆形阵图!阵图由内外数层同心圆和无数连接线条、奇异符号构成,结构精妙繁复,透着一股玄奥的气息。而阵图的最中心,赫然也有一个与流珠手中那半块螭纹玉佩形状、大小完全吻合的凹槽!
这一切的一切——祭坛、玉棺、石槽、阵图、凹槽——都无比清晰地指向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结论:这里,绝非一个普通的山洞或者墓穴,而是一个进行某种古老、神秘、甚至可能极其邪恶血腥仪式的核心场所!这口内部仿佛流淌着血脉的玉棺,以及棺首那完整的螭龙纹,很可能就是所有谜团最终交织、碰撞、爆发的关键节点!
意外的发现与逼近的危机
流珠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和纷乱的思绪中冷静下来。此刻,恐惧和好奇都于事无补,唯有冷静观察,寻找线索,才能在这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她不敢轻易去触碰那口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的玉棺,生怕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她将注意力暂时从玉棺上移开,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祭坛四周和地面的阵图,希望能找到一些文字记录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她在祭坛一侧靠近岩壁的阴影里,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颜色暗金、形状扭曲的花瓣。捡起一片仔细辨认,正是与祠堂密室中发现的一模一样的暗金曼陀罗花瓣!但此处的花瓣数量更多,而且有些花瓣的边缘尚未完全干枯卷曲,似乎被采摘下来的时间并不长。在这些花瓣旁边,还有一个被打翻的、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表面刻满了细密符文的黑色小香炉。香炉倾倒,炉盖滚落一旁,炉内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质地细腻的香灰。流珠凑近,极其小心地嗅了嗅,一股极其微弱、却比她之前闻到的任何“魂牵”香都要精纯、都要霸道、直冲神魂深处的异香钻入鼻腔,让她瞬间一阵眩晕,急忙屏息后退,心中骇然!这炉中残留的,恐怕是远比“子香”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县主,您看这个。”绘春在祭坛的另一侧,靠近一堆看似自然散落的碎石处,发现了一个半掩在尘土和碎石下的、用厚实防水的油布仔细包裹着的、约莫一尺见方的扁平物件。
流珠快步走过去,示意绘春退后,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开周围的碎石,然后将那油布包裹取了出来。入手颇有些分量。她将包裹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解开了系着的皮绳,层层打开油布。
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本纸质奇特、颜色泛黄、边缘多处破损、甚至有些页面粘连在一起的古老册子;以及几页相对较新、墨迹清晰、显然是近期书写的零散笔记。
她首先拿起那本古册。册子的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皮革,没有任何文字,触手冰凉而坚韧。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纸张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字迹是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混合了朱砂和某种特殊材料的墨水书写,正是她之前见过的那种佉卢文混合着奇异符号!但幸运的是,册子中配有大量精细的插图,即使看不懂文字,也能大致理解其中的内容。
插图清晰地描绘了暗金曼陀罗从选种、培育到采摘的全过程,其方法之诡异苛刻,令人咋舌,需要以特殊处理的尸肥滋养,并在特定星象之夜,以活物鲜血浇灌!接着,是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炼香流程图,涉及数十种稀有甚至闻所未闻的材料,以及繁琐无比的萃取、混合、窖藏步骤,其中几个关键节点,赫然标注着需要“心头精血”或“生魂怨念”作为引子!而最后几页的插图,更是让流珠浑身冰凉——那描绘的场景,与眼前这座祭坛、这口玉棺几乎一模一样!图中,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光芒的人形物体,正被一群头戴高冠、身穿祭袍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入玉棺之中,周围跪满了狂热叩拜的信徒。而那个散发着光芒的物体,其轮廓形状……赫然与完整的螭龙纹玉佩分毫不差!
流珠的心沉到了谷底,手脚一片冰凉。这本古老得近乎邪异的册子,恐怕就是“魂牵”香,乃至其源头——“母香”的真正配方和炼制方法的原始记载!其手段之残忍邪恶,远超她的想象!这根本不是什么医术或者香料之术,而是彻头彻尾的、以生命和灵魂为祭品的邪术!
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强烈的恶心感,放下古册,又拿起那几页较新的笔记。笔记上的字迹潦草,用的是中原文字,记录的是近期的几次“子香”试验效果,提到了“京城”、“裕王府”、“老太妃”、“材料不足,效果不稳,受试者易癫狂或猝死”、“亟待‘母香’核心方能稳定掌控”、“白杨镇圣坛乃关键,然‘钥匙’缺失,玉棺难启”等字样!落款处虽然被刻意涂抹,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以特殊笔法勾勒出的、带着月牙弧度的花押!
月奴!果然是她在主导这一切的试验和行动!这里,这个石窟,这座祭坛,这口玉棺,就是他们炼制更高级邪香、进行某种可怕仪式的核心据点!而“钥匙”,显然指的就是她手中这半块螭纹玉佩!
“必须带走这些!”流珠当机立断,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这本古册和这些笔记,是揭露那个神秘组织、指控月奴和她背后“主人”滔天罪行的铁证!她迅速将古册和笔记重新用油布包好,仔细捆扎,然后塞入自己怀中紧贴胸口的位置,这里最安全。
然而,就在她刚刚将证据收好,直起身,准备和绘春商量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瞬间——
一阵极其轻微、却绝不属于她和绘春的、鞋底摩擦碎石的声音,夹杂着金属物件轻轻碰撞、以及衣物与粗糙岩壁摩擦发出的窸窣声,从她们来时的、那片深邃的黑暗裂缝方向,由远及近,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是错觉!那声音虽然被刻意放轻,但在死寂的石窟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流珠和绘春的耳边!
追兵来了!而且听这杂乱却有序的脚步声,绝不止一人!他们果然还是追上来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流珠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猛地一口吹熄了手中那盏刚刚照亮了惊人秘密的气死风灯!
“嗤——”
光明瞬间消失,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再次轰然笼罩了整个石窟,也将她们两人彻底吞噬。只有那口玉棺,在绝对的黑暗中,似乎依然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源自内部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莹莹白光,诡秘而森然。
“躲起来!”流珠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绘春耳边急道,同时凭借着刚才灯光下惊鸿一瞥的记忆,拉着已经吓得浑身僵硬的绘春,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祭坛后方一处较为高大、底部有缝隙可供藏身的钟乳石丛的阴影里,紧紧贴附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最大限度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低沉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在空旷死寂的石窟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确定她们进了这里?妈的,这鬼地方,岔路又多,还有那些没清理干净的毒物,别又是那些玩意儿搞出的动静,浪费老子时间。”
“错不了!头儿,血迹到裂缝口就没了,里面还有新鲜的脚印!深浅不一,肯定是那两个女人留下的!她们绝对在里面,跑不了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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