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源眼封印与宿命对峙（2/2）

“噗——！”

流珠人在半空，就感觉喉头一甜，一股灼热的逆血根本无法压制，直接从口中喷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意识被剧烈震荡和痛苦彻底淹没的前一刹那，凭借着一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保护绘春的本能，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生息的绘春，更加紧密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同时另一只握着龙魂玉环的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

“砰！”

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环形平台边缘，又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来。全身上下传来仿佛所有骨头都已经寸寸断裂般的剧痛，耳朵里、脑海里全是嗡嗡的、混合着龙吟悲鸣与邪魔尖啸的恐怖回响，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无数金星和扭曲的幻象在疯狂闪烁。

然而，就在流珠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与混沌中载沉载浮、几乎要彻底沉沦之时——

“铮！”

一声清越、空灵，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自她灵魂最深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温暖眷恋的剑鸣，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第一缕纯净阳光，如同驱散严酷寒冬的第一声春雷，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在她几乎要被各种混乱噪音充斥爆裂的脑海中，蓦然响起！

这声剑鸣，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斩断一切迷茫、痛苦、恐惧与邪恶的决绝与力量，瞬间将她从崩溃的边缘，强行拉回了一丝清明！

流珠猛地、艰难地抬起头，不顾七窍中缓缓流下的温热鲜血，用模糊的、布满血丝的视线，死死地望向那碰撞的核心，望向那剑鸣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那八条金光锁链与“源眼”黑暗冲击波对撞的最激烈、能量最为混乱狂暴的虚空焦点之处，不知何时，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虚幻而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身着一袭如雪似云、不染丝毫尘埃的广袖流仙裙，裙摆在能量风暴中无声摇曳，仿佛独立于时间与毁灭之外。她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清辉之中，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受到一种超越了世间一切美丽词汇的、清冷、孤高、圣洁、以及一种……仿佛背负了万古苍生、踏遍了轮回宿命的、深入骨髓灵魂的疲惫与悲伤。

而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万年玄冰与九天星光共同熔铸而成的长剑。剑身之上，流淌着如水波般柔和、却又蕴含着开天辟地般无上锋芒的湛湛清光。剑格处，镶嵌着一颗与她手中龙魂玉环材质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内敛、仿佛蕴含着一条微型星河般浩瀚力量的……龙魂宝玉！

此刻，这柄神圣的长剑，正被那虚幻的女子身影，双手紧握，剑尖朝下，以一种无比决绝、无比悲壮、仿佛要将自身的一切——肉体、灵魂、意志、乃至存在的痕迹——都彻底燃烧、奉献出去的姿态，狠狠地、义无反顾地……刺入了那疯狂翻滚扭曲的“源眼”最核心的、那片绝对的漆黑之中！

“以吾之名，奉吾之魂，燃吾之血，祭吾之轮回万古……”

“以此一剑……”

“封……禁……永……恒……！”

一道平静、清冷、却仿佛响彻了万古时空、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牺牲意志的女子声音，如同最后的祈祷，又如同最终的审判，清晰地回荡在流珠的灵魂深处，与那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剑鸣，彻底融为一体！

“轰——！！！！！”

无法形容的光，吞噬了一切。

无法形容的暗，也吞噬了一切。

流珠最后看到的，是那虚幻的圣女身影，在极致的光与暗中，如同泡沫般寸寸消散，融入了那柄刺入“源眼”核心的圣剑之中……

而她自己，也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唯有她紧握在手心、紧贴心口的龙魂玉环，在最后那一刻，传来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灼热、仿佛与那柄圣剑、与那消散的圣女虚影产生了最深层次共鸣的……悲鸣与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