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进击的八福晋(2/2)
“还不够!还不够!” 明慧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扔下沾满鲜血和碎肉的钢刀,那刀“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
她上前几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下身瘫软的女子,眼中疯狂之色未退,反而更盛。她抬起脚,穿着坚硬厚底绣花鞋的脚,对准那女子平坦的小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狠地、一脚接一脚地猛踹下去!
“踹死你个下贱胚子!让你勾引爷!让你生孩子!做梦!!!”
砰!砰!砰!……
沉闷的踢打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女子在昏迷中身体无意识地痉挛着,身下浅水红色的旗袍迅速被更深更暗的、粘稠的血液浸透,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明慧直到踹得自己腿都有些发软,直到看到那血流得越来越多,几乎汇成一小洼,才喘着粗气停了脚。
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快意、残忍与疲惫的复杂神情。即便这贱人侥幸不死,这辈子也休想再生育子嗣,休想再凭孩子稳固地位了。
她转身,走出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屋子,来到院子里。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散这院中的肃杀与恐怖。
那几个被堵着嘴、按在地上的下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看向明慧的眼神如同看着噬人的妖魔。
明慧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她微微蹙眉,却更刺激了她暴虐的神经。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下人,声音因方才的嘶吼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残忍:“把这下贱地方的所有奴才,不论男女,都给本福晋拖过来!扒光了!按在凳子上!上重板!给本福晋狠狠地打!往死里打!一个都不许轻饶!打死了,本福晋担着!”
“嗻!” 家丁和嬷嬷们齐声应道,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兴奋。
如狼似虎的家丁们立刻动手,将院中包括门房老汉、厨娘、另一个粗使婆子以及两个早已吓瘫的小丫鬟,一共六个人,粗暴地拖到院子中央。
不顾他们的挣扎求饶、不顾他们惊恐绝望的眼神,手脚麻利地将他们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衫尽数扯烂剥光,赤条条地按在早已准备好的两条厚重的长条板凳上。
那厨娘年纪已大,羞愤惊恐之下,几乎晕厥。
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挽起袖子,接过家丁递来的、厚重坚实的红木板子,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她们平日在内院,对付不听话的丫鬟仆妇便是好手,此刻更是得了主子明令,下手毫不容情。
“啪——!!!”
“啪!啪!啪——!!!”
沉重的板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皮肉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起初还能听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很快,皮开肉绽的声音、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便交织在一起。
鲜血飞溅,在青砖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厉的红花。惨状难以形容,院中顷刻间变成了血腥的刑场,哀鸣与板子声成了唯一的旋律。
明慧就站在廊下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跳动着未熄的怒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酷。
她要彻底毁掉这里的一切,抹去这个贱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包括这些伺候过她、见证过她“幸福”的奴才!
而就在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上演到高潮时,小院外,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惊慌的呼喊和沉重的脚步声!
收到“紧急密报”、说是“福晋带人去了柳条胡同,神色不对,恐有大祸”而快马加鞭赶来的八阿哥胤禩,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跳地冲进了院门!
给他报信的人说得含糊,只催促他快去,但胤禩一听“柳条胡同”四个字,便如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那里藏着的,不仅是他疲惫政务之余的一处温柔乡,是他内心深处对“知心人”的一种隐秘渴望与寄托,更是他某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感投射!是他小心翼翼保护了许久的、不容任何人触碰的逆鳞!
他能如此“及时”地收到消息,并且被那语焉不详却足以让他心胆俱裂的报信催得不顾一切赶来,自然是胤禟手下人的“杰作”——既要让他赶上“好戏”,又不能让他提前阻止。
当胤禩一脚踏进小院,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横七竖八、奄奄一息、皮开肉绽、赤身裸体、仿佛一堆破布烂肉般的下人,鲜血几乎染红了半个院子;
是正屋洞开的房门内,隐约可见的血泊和倒在地上的身影;
是廊下,那个提着滴血钢刀、脸上身上溅满血点、眼神冰冷疯狂如同罗刹般的女人——他的嫡福晋,郭络罗·明慧!
而院中那株他曾亲手为“她”移栽的西府海棠,粉白的花瓣上,也溅上了星星点点的猩红,在阳光下显得诡异而凄艳。
刹那间,胤禩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巨响,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全部冲向了头顶,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
紧接着,又如同退潮般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灭顶的恐惧!然后,这两股极端的感觉猛烈碰撞,化作了滔天的、足以焚烧理智的熊熊怒火!
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精心维持的温文尔雅、宽和仁厚、冷静自持的假面,在这一片狼藉、血腥恐怖、触目惊心的场景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露出了底下那张因极度愤怒、心痛、暴戾而扭曲狰狞的真实面孔!
“郭、络、罗、明、慧——!!!”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撕裂般的、蕴含着无尽痛楚与暴怒的吼声,从胤禩的胸腔最深处炸开,回荡在这血腥弥漫的小院上空!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几个箭步便冲到了明慧面前!
在对方似乎还未完全从施暴的亢奋与冰冷的麻木中清醒过来的瞬间,胤禩抡圆了胳膊,将全身的力气、所有的愤怒、心痛、屈辱、还有对地上生死不知的那个“她”的担忧与恐惧,全都灌注在这一巴掌上,对着明慧那张因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此刻又因他的出现而闪过一丝茫然的脸,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用尽全力掴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甚至短暂地压过了院中板子落下声和微弱的呻吟!
明慧被这毫无征兆、力道极大的巴掌打得整个人趔趄着向旁边摔去,“噗通”一声跌坐在冰冷肮脏的血污里!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迅速隆起老高,五道清晰的指印泛着青紫,嘴角破裂,鲜血混合着之前的血点流下,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视线都模糊了。
她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颊,抬起头,难以置信地、茫然地、甚至带着一丝本能委屈地看向眼前这个双目赤红似血、面目狰狞扭曲、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男人——她的丈夫,八阿哥胤禩。
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瞬间降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在无声地弥漫、飘散。
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照不进这方寸之间的地狱。
那株西府海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沾染了血污的花瓣,簌簌飘落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