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动了我的阵法？（1/2）

夜，十一点三十二分。

第一中学武道社，三楼练功房内，灯早就关了。

但林瑾越一个人还在“加练”。

他今天喝了三杯提神饮料，背了三节课的古文，就为了晚上能练“定骨三式”而不打瞌睡。他现在对自己的定义是：“虽然平时学习一般，但我已经在‘搏击保安’的道路上狂飙。”

他蹲马步，出拳，起身，再出拳。

就在他准备做第三遍连招时，角落的感应灯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滴——”

红外感应的提示声响起。

林瑾越僵住了。

“……没风啊，窗户也没开。”

他转头。

然后——他看到一团黑影，像个挂衣服的残影，但正在缓慢地移动，在墙角、天花板之间“飘”过去。

动作很轻，像蜻蜓落水那种慢动，但方向非常明确——直奔他来。

“我操——！”

林瑾越是真练武的，练的是身体，不是心脏。心跳瞬间飙到180，吓得一脚踹翻背后的沙袋，整个人滑出两米远，然后……

摁响了警报器。

——这是武道社专属的“紧急情况处理按钮”，按下去之后全校安保系统都会收到提示。原意是给“突发训练事故”用的，比如谁脱臼、谁踩着杠铃飞出去。

但这一次，它被用于：

我看到了一团鬼。

……

五分钟后。

被天玥指定驻校的校警苏巧巧带着两个协警火速赶到。

“林瑾越！你又练到走火入魔了？！”

“不是我入魔，是魔进屋了！”

“你是不是又边喝提神饮料边听什么怪谈播客？”

“我发誓我看到一团影子！在飘！！！”

苏巧巧刚想骂他，身后的陆羽已经端着相机赶到：“出事了出事了？是不是有东西出事了？”

“你怎么也来了？”

“你按铃的时候我正好在教学楼录像，论坛要我做个‘保安传’衍生特辑，这素材刚好。”

他举起摄像头一顿狂拍，冲着林瑾越嚷：“来，学弟，说下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影，在天花板上飘，真的，我不疯！！”

陆羽：“他不疯他不疯！他真的很真诚！兄弟姐妹们你们看他这个眼神——惊魂未定，魂飞魄散，这不是演的！”

苏巧巧：“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先把你抓走。”

张东宇此时才赶来，手里还拎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慢悠悠进门。

“我说一句，你会把我抓走吗？”

“你要是再晚五分钟，我把你写进调查报告里当‘深夜不在岗’处理。”

“我刚才在喂猫。”

“你哪来的猫？”

“你不是说我像野猫？我特意去找了一只同类回来。”

苏巧巧：……

张东宇扫了眼训练场，脚步一点点地绕到灯光感应区域旁边，蹲下，按了下地板的某块凹陷点。

咔哒一声，一枚极小的锚点阵针断裂成两段。

他眼神瞬间沉了半寸。

这不是学生恶作剧，这是一段残阵回响投影。

他没立刻说破，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道：

“放心吧，没有鬼。”

林瑾越：“可我真的看到了！”

“我信你。”

“那你还说没有？”

“我信你看到的，但你看到的不一定是鬼。”

“那是什么？”

“是……投影灯坏了。”

苏巧巧：“你撒谎的能力越来越高了。”

“我这是为了维护校园秩序。”

张东宇走到门口，转身看向林瑾越，眼神严肃：

“今晚的事，你忘了。就像你从没看到过我凌晨三点在操场练拳一样。”

林瑾越一愣，随即立正站好，敬了个礼：“是！东哥！”

张东宇转身，喝了一口茶，心道：

“摄神傀残影……怎么会突然被触发？谁在激活东西？”

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一台老旧实验室的地板下，一枚残留的铭阵在悄悄发热——

下一步，敌人不再投影，他们要试着“开门”。

地点：第一中学教学楼后门走廊，周霁雯的物理教研办公室

时间：第二天中午，正课刚结束

事件起因：她去打印东西，偶然瞥见张东宇的随身小本子

“我说东哥，你这本子是防盗用的还是防间谍用的？”

周霁雯一边拿着u盘，一边嘴碎输出：“怎么密密麻麻的，一页一页的‘23:45，操场东北角猫叫’、‘00:20，图书馆北墙风声异常’、‘02:12，东教学楼出现灵压残痕……’？？？”

她越看声音越高，嘴也越飘：“你是保安，还是在直播看风水？”

张东宇刚端着饭盒准备走，听到她念出“灵压残痕”四个字，脚下一滑，差点原地摔个踉跄。

“那是我写着好玩儿的。”

“写着好玩你写这么认真？这本字贴封条都够送出版社了。”

她抬头看他，语气开始加速：“东哥，你到底是保安，还是风水师？你别告诉我你上班还顺手给校园镇宅了？”

张东宇：“你要信我，我也勉强接受。”

“我不光信，我还准备发到论坛，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我们校保安，晚上在阵图里跳科目三。”

张东宇：……

——不是，我一个夜巡保安现在被你说得像是会发河图洛书的半仙，谁顶得住？

周霁雯拍了照片，光速发进了校园八卦群，并配文：

“你们还以为东哥是练武的？醒醒！人家是看风水的！”

附图：夜巡本+阵图草稿+“凌晨灵压感应”字样

三分钟后，校园论坛热帖标题：

【爆！东哥身份再升级，或为道门遗孤：潜伏校园只为锁邪阵？】

热评第一：【保安是表象，斩妖除魔是使命。】

热评第二：【东哥：你以为我是巡夜的？不，我是替天行道的。】

张东宇坐在宿舍里，默默合上那本笔记本，深呼吸一口：

“得，这下我是编都编不圆了。”

苏巧巧看完热帖之后发来一条微信：

【你要不干脆直播开坛算卦，反正已经这样了。】

张东宇回复：

【我直播你爹看吗。】

苏巧巧：

【我直接全家订阅。】

……

与此同时，天玥也看到那张笔记图，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失控”和“欣慰”的微妙表情。

她拍了张图，发给她在龙泽界的密信联系人：

“七号不藏了，现在开始往神棍方向发展。建议暂缓清除，等他自己把敌人忽悠疯。”

龙泽界密信回：

【收到。已将身份重标为：人格型武力单位+舆论迷因扩散源。】

……

而敌人原本的观测点，此刻正被张东宇的“灵压日记”完全误导。

他们试图判断：“七号是否在主动开启新阵部署。”

结论得出——

“不能确定，但他的信仰体系可能已经偏移。”

张东宇：兄弟们，我真的只是个保安。

第一中学论坛·热门话题榜首位：

【东哥是不是在用校园做某种“灵能测试”？】

热度：9782

第二位：

【卧槽我朋友的表姐的男朋友昨天晚上在操场看见东哥在“对着地砖点穴”！】

热度：9104

第三位：

【东哥是不是一尊请来的门神？为什么我们班教室前阵子闹老鼠，现在突然没事了】

热度：8672

……

天玥看着这些帖子，眼皮跳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在调查一场阵法入侵，还是参加了什么全校大型恶搞活动。

她用的是匿名账号，id叫“蓝衣素”，刚刚注册不到两小时。

目的很简单：引导风评，让舆论别太神化张东宇，以免真把他抬上天。

她发帖内容如下：

标题：【冷静讨论】东哥真的有这么玄乎吗？我觉得他可能就是练得比较勤快？

配图：操场上张东宇练拳的模糊剪影

她发完，还顺手加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只是普通人，大家别太夸张。”

五分钟后，第一条回复：

【卧槽，东哥都练拳练到带残影了，你说他普通人？你练一个试试。】

第二条回复：

【楼主你是东哥黑粉吧？你知不知道上次他一拳把校门铁栏杆打歪，学校都不敢让他赔。】

第三条回复：

【你这号刚注册的，头像还没改，肯定是东哥敌对势力！】

第四条回复：

【建议封号，建议捆着送去东哥面前让他审问三天三夜。】

第五条回复：

【人都说他是人形镇校神兽，你说是普通人，你这不是侮辱我们镇校神兽吗？】

……

天玥：……

她点开自己帖子后台，短短十分钟，被踩超2000，举报次数达14次，标签被改为“带节奏嫌疑”“饭圈逆流狗”。

她缓缓放下手机，轻声一句：

“这群学生疯了。”

另一边，苏巧巧正在吃炒饭，看见天玥坐在保健楼外长椅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手机摁着没松手。

她好奇凑过去：“你是不是注册小号发帖被骂了？”

天玥抬头，面不改色：“我没有。”

苏巧巧：“论坛管理员都把你顶帖截图挂首页了，你是不是id叫‘蓝衣素’？”

天玥沉默了两秒：“我会处理。”

“处理谁？”

“管理员。”

……

与此同时，骆敏也在刷帖，嘴角止不住上扬：

“张东宇啊张东宇，你再这么下去，是不是可以开始卖护校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