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动了我的阵法？（2/2）
张东宇本人正躲在教学楼屋顶，手里拿着论坛截图，嘴角微抽。
“我这算什么？‘嘴不张而人设立’，‘脚未动而信仰成’？”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不是变强，是被神化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他想，“我怕是下次出手前得先登基。”
……
与此同时，龙泽界某处某组织的暗线据点内。
一名暗线研究员汇报：
“目标人物正在利用民间口碑形成集体认知保护壳。建议暂停正面狙击计划，否则易引发信息链逆弹。”
敌方头目皱眉：
“你是说，我们要被保安的‘粉丝滤镜’保护机制反打？”
研究员点头：“确实有这种趋势。”
……
张东宇翻了翻热帖评论，默默合上手机，眼神复杂。
“……你们要是真能帮我挡刺客，我考虑年底给你们点个赞。”
晚上十点五十三分，第一中学实验楼后侧。
本该是个连猫都不路过的地方，今晚却莫名热闹。
张东宇蹲在地上，皱着眉头盯着一块瓷砖缝。
“有人动过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天玥站在他背后，手里捏着一支手电，语气不急不慢：
“你不光能看阵图，还能看出谁踩过地？”
“这不是踩，是放置。”
“放了什么？”
“放了一个‘引导针’。”
苏巧巧站在他们对面，一脸困惑：“你们两个能不能用普通人能懂的话说？”
张东宇：“我翻译一下。”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指着地面那块细长裂缝：“就好比这里是电线槽，有人把一根‘信号线’偷偷放进去，连接到楼下的供电主路上。”
“什么意思？”
“再说人话——有人拿学校的电源做外接信号测试，尝试在这栋楼下面‘远程激活’某种仪器。”
“仪器？”
天玥忽然开口：“或者，是某种带信号中继功能的残阵节点。”
张东宇看她一眼，没说话，等于默认。
苏巧巧叹了口气：“你们一个比一个不普通。”
她打开对讲：“小刘，通知电房，五分钟后我这边断一轮主电，做例行测试，不用提前通告。”
“收到。”
张东宇：“你反应挺快。”
苏巧巧：“你们两个已经够神神叨叨的了，我再不快点，我就成‘被保护的剧情角色’了。”
……
五分钟后，整个实验楼后侧灯光熄灭。
张东宇带头下了楼，蹲在主电缆入口位置，用一把自制小工具撬开外壳。
天玥站在上方望风，苏巧巧跟着下去，一边打着手电，一边吐槽：“你怎么都随身带着这些工具？”
“习惯。”
“什么习惯？你以前干什么的？”
张东宇：“修电表。”
“屠宰场修电表？……你知道这理由现在没人信了吗？”
张东宇笑了笑，没解释。
他已经找到那根异常电缆——它不是原装线，是新接的，走线方式极不专业，却非常巧妙地躲过了校方日常检查。
他拔出一截电缆，小心剥开。
里面——果然嵌着一个小指甲大小的接收片。
通体泛银，是用来接收远程高频低幅信号指令的。
“这玩意儿在别的地方或许叫监听器，在我以前那圈子……这是‘低位信标’。”
天玥眯眼：“确认是他们的风格。”
张东宇点头：“比我们那会儿粗。”
苏巧巧：“等等，你们两个到底谁是人谁是马的？”
“我是保安，她是外派。”张东宇口气像在说天气。
“然后你们都认识这一类……非官方设备？”
“我看过类似图纸。”
“我用过原型版。”
“……我是不是该申请调岗了？”
三人蹲在黑暗的设备井边，气氛一度莫名轻松。
“能追溯来源吗？”天玥问。
“不能。”张东宇说，“这玩意儿没信号通道，属于‘激活即抛弃’模式——触发一次就会自毁，但没来得及启动。”
“为什么？”
“你们断电断得太快了。”
天玥回头看了苏巧巧一眼：“你立功了。”
苏巧巧惊讶：“我就下了个口令啊。”
“你这一口令断掉了整个中继触发路径，晚三十秒，他们能试点开。”
“我……”
她忽然觉得自己“随机应变式配合”的行为，突然有了点价值。
张东宇此时已经收好那块接收片，口袋一揣：“别声张。”
“嗯？”
“等他们第二次试图激活，我就能反向定位信号落点。”
天玥看他一眼，语气放缓：
“你已经动手了，对吧？过去那种‘不插手’的生活，你守不住了。”
张东宇没说话，只是看着实验楼远处的天台。
那里，刚才有一束不属于这个建筑的反光。
他知道，对面的人，在看他们。
但今天，他们“没开门”。
下一次，对方也许就没这么容易试了。
他起身，低声一句：
“今天他们是试探。”
“我就当作……开了个反制训练课。”
深夜十二点，实验楼事件刚刚处理完，三人才分开。
张东宇回到岗亭，泡了杯茶，正准备“东哥式收工总结”：
“今晚情况：敌人试图激活节点，反制成功，未露面。”
结果，茶还没入口，一条热搜推送弹出来：
【湛蓝第一中学深夜灵异疑云】
【现场视频流传！保安东哥惊现地下设备井！】
张东宇盯着手机，看着那条推送上配着一张他单膝蹲在电缆井边，手里拿着接收器、目光犀利的照片。
他沉默三秒，缓缓放下杯子。
“陆羽。”
……
画面切换，另一边——
陆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边啃方便面边看弹幕。
他直播标题写得很正经：
【第一中学都市神秘事件·深夜突袭调查·纯记录不演绎】
但直播间氛围完全失控：
【卧槽！那个蹲在电缆井边的不是东哥吗！】
【他拿的啥？是灵器吗？】
【好稳的眼神！这不是保安，是特工吧！】
【主播你这次直播是挖到宝了啊啊啊啊！】
【全网都在等东哥的正式出道！】
陆羽嘴里含着粉，努力稳场：“兄弟们先别急着猜身份，我们只看事实！今天我什么都没造假，全是实录——如果有神秘存在入侵，那我就是第一个爆料人。”
结果他刚说完这句，屏幕上飘来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直播内容被官方要求下线审查，请配合平台自动封存录像。】
陆羽：“？？？”
他急忙点开后台，发现直播流已中断，上传被锁，平台备注：“根据相关治安安全管理规范，暂不公开处理。”
他咽下一口粉，喃喃一句：
“东哥……你不是说你只是个保安吗？”
……
与此同时，张东宇已经站在电视台门口。
凌晨一点。
他站姿笔直，表情平静，语气温和：
“请转告你们台长，我只是来聊聊工作交接，不是来砸场子。”
保安亭内的小哥正在颤抖中打内线：“喂，台长，那位保安先生来了……他没带武器，但带了‘眼神’……是的，是找陆记者的……”
两分钟后，陆羽被叫下楼。
他一看到张东宇，立刻举手投降：“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推热度！我已经删了账号，真的！”
张东宇：“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不能拍我？”
“还有呢？”
“……不能直播你？”
“还有呢？”
“不能给你剪混剪发bgm？”
张东宇点头，掏出一张纸，平静地递给他：“签一下，这叫舆论风险防控承诺书。签了，我放你回去睡觉。”
“要是不签呢？”
“那我就以校方联合外事科名义，申请你永久禁言备案。”
陆羽果断签了，签完抬头，弱弱问：“你到底是谁啊？真的就……只是保安？”
张东宇看着他，笑了一下。
“陆羽，你别管我是谁，你管好你别红过我就行。”
……
第二天早上。
苏巧巧在巡查群看到一张截图：
【陆羽账号清空，简介：闭麦三天，内省自身，谨防东哥】
她笑到喷了豆浆。
“这帮人啊，真是一碰东哥就断网。”
……
而在第一中学实验楼底部的废弃档案室角落，一片被锯开的地板下，传出微微响动。
其中一个仪式图纹表面浮现出一行红字：
【确认目标：七号仍存】
【阶段调整：转守为攻】
【下一步：准备猎杀】
而远在龙泽界的某间石殿中，一个蒙面人看到这行字，轻声笑出一句：
“终于……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