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敌人开始动真格了(2/2)

敌人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撞断三面围栏才止住!

天玥落地,一脚踩在他肩上。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敌人嘴角涌血,低声:“我们……只是先头小组。”

“你们后头有多少?”

“够让你们……死几遍。”

天玥皱眉,正准备动手彻底封锁他的魂息,背后忽然传来张东宇声音:

“别杀。”

她没回头:“为什么?”

张东宇:“他嘴里有点意思,让他喘口气。”

天玥:“你想审?”

张东宇笑了笑:“你不是说我演太久了?正好热热身。”

天玥轻哼了一声,把脚从敌人身上移开:

“你自己动手,他嘴巴硬得很。”

“放心,我比他牙还硬。”

……

几分钟后,教学楼天台边缘,一道微弱的信号透过“裂纹残阵”传出。

但信号没发出三秒,就被一块金色玉符反向吞噬。

天玥看着那玉符自行燃尽,低声自语:

“现在龙泽界的人都学会定时上传了。”

“但你们总忘了,我们早就掌握了你们的口令顺序。”

她轻笑一声:

“真想杀你们……不需要半步阵法。”

教学楼顶,烟尘还未落尽。

张东宇单手掸着肩头的砖灰,眼神扫过倒地的敌人和被切开的楼顶残阵。

他没立刻动。他在听。

敌人刚才不是单独行动。他的进场角度,是从西南教学楼的角后“死角线”逼近,那是个普通人根本不会选的突袭路径。

——说明他不是随便选的,是有人指引他走那条路。

也说明,这附近还有一个没动手的。

张东宇抬眼,目光掠过屋脊线。

果然,屋脊处,有一道人影正慢慢靠近。

那人身形轻盈、步伐端正,不紧不慢地踩着瓦面,像是漫步夜游。

他微微眯眼:

“目标四来了。行踪稳定,动机未明……不过嘛——”

他轻轻一笑:

“骆校长,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张东宇知道,骆敏一直盯着这些人。

别看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整天装成“爱茶又精致”的退居老校长,嘴上说自己“早不练了”,但他很清楚:

只要这些人动了“地气”,她就会动手。

古武八阶之上,不靠阵,不靠魂,靠天地之间的“感应反馈”。

而刚才敌人激活了埋伏爆符那一刻,整栋教学楼的“气流节奏”已经乱了。

那是典型的“破界气息撕裂”征兆。

——只要有一丝异常,她必来。

果然,下一刻。

“啪。”

一声轻响,像是布鞋踩碎砖片。

骆敏出现了。

从西南边缘跳下来时,裙摆未乱,肩头的丝披巾甚至没飘。

她站在敌人面前,提着一把漆黑的雨伞,像是要敲打地面。

“打扰我泡茶,”她声音不高,“这是要命的事。”

敌人半跪起身,灵息混乱,但仍不死心,猛地拔出腰间最后一枚阵针,朝地面猛插!

“开!!”

张东宇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插那针的手法太丑,”他心里想,“等着被老骆爆头吧。”

果然。

骆敏身形不动,只是左脚后撤半步,右拳缓缓举起。

拳头轻握,五指半屈不屈,手腕微锁,全身气流开始收拢。

她吸了一口气,低声念道:

“乾劲·碎岳。”

——古武八阶,破阵第一杀拳。

拳起,空气炸裂如雷。

她那原本纤细的手臂,在这一刻突然像注满山势之力,皮肤下的筋脉如虎蛇游走,带着浑厚到令人心惊的力量结构。

张东宇眼角一抽:

“她认真了……‘碎岳’这种级别的拳,真要打下来,一座实验楼都得沉。”

拳落——

没有光。

没有火。

只有空气突然一声爆鸣,整片地板如陷,寸寸龟裂,灰尘倒吸!

最后这人只是龙泽界武者六阶,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来得及睁大眼睛,还没吐出一个字,就被拳风轰得嵌进地面五寸,头骨开裂,灵息崩断!

碎阵。

灭人。

一拳完成。

连爆符都没炸响,直接从核心处“被打熄”了。

四周静得像退潮。

天玥看着地面碎裂的样子,淡淡开口:

“老派风格。好看。”

张东宇:“不浪费。”

骆敏轻轻晃了晃手腕,指骨啪啦作响:

“早跟你说过,别看我岁数大,我骨头比年轻人硬。”

张东宇插嘴:“你一拳打穿教学楼地板这事……下礼拜谁修?”

骆敏白了他一眼:“你保安不也管施工维修的?”

骆敏笑笑,转身就走,风吹起旗袍边角。

她走得稳、冷、静。

但脚下的那一地碎砖,还在传递着她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残波。

教学楼外,凌晨两点十分。

张东宇拿着扫把,在清理瓦砾碎片。

——是的,打完了,还得扫地。

他刚把一块被骆敏打歪的墙角砖丢进编织袋,身后传来脚步声。

天玥倚在门边,手里夹着一张现场损毁报告。

“你确定你不是拆迁队?”

“我是,兼职泥瓦匠。”

“那你把刚才那块教学楼的重心梁也搬走吧,已经断了。”

“你以为我真的是保安啊?”

“你不是?”

“……别问太细。”

天玥没笑。

她看着教学楼被打塌一角,又看了一眼张东宇手里的袋子。

“刚才那女的,是你这边的人?”

张东宇:“不是我这边的。”

“她也不是我们那边的。”

“那她是谁?”

“古武八阶的大师。”

天玥挑眉。

“古武?”

“你们龙泽界不是有一部分人说,古武是原世界落后体系么?”

“是啊。”天玥点头,“但我没见过哪个落后体系能一拳打塌教学楼。”

张东宇笑了笑:“那你现在见过了。”

天玥低头翻了翻报告,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

【骆敏,疑似古武八阶巅峰,具九阶前驱波动反应。可控,不稳定。】

她写完,手指在纸面轻点,低声问:

“她为什么没进九阶?”

张东宇也没笑了。

“因为这世界已经不允许人进九阶了。”

“怎么讲?”

“古武九阶,靠的是丹田、真气、意志三位一体的突破。”

“但现在的这个世界……缺的不是方法,是‘气’。”

“地气,灵气,人的精气,三样都乱了。”

“你意思是,这个时代不配出古武高手?”

“不。”张东宇摇头,“这个时代,还能出高手。”

“只是代价……大得不成比例。”

天玥安静了几秒。

“那她为什么还练?”

“她想突破。”张东宇看了一眼天边将亮未亮的天色,“练了一辈子了,就差最后一步,不想半路认输。”

天玥:“所以她这么大年纪还穿旗袍打人?”

张东宇耸肩:“她说,万一真有一天打穿九阶,她要美得像海报。”

另一边,骆敏坐在茶室角落,手里泡着一壶老白茶。

她一边盯着烧水壶,一边用小镊子捡掉茶叶上的灰尘。

“真是的,打一架回来连茶都要洗灰。”

现在她每天早上五点起身,自己跑完三圈操场,站桩两个时辰,练拳三遍,泡脚时间都比别人泡绿豆还准。

但她就是……差一点。

那一点,就是“天地允许你破”的那口气。

她压了二十年,都没破。

但今晚,她动手之后,竟然在拳头收力的最后一瞬,感知到地面有气在涌动。

那种“气”的触感,不像从前那样冷、稀、死。

而是……动的,温的,活的。

她不动声色,但心里那根弦,已经开始复燃。

或许,她真还能上一阶。

天玥站在教学楼后,看着夜色逐渐发白。

她收起报告,转头对张东宇说:

“我今晚不报告律法本部。”

张东宇看她:“为什么?”

“说了你恢复战力,他们会立刻换一套计划。”

“你想留下我?”

“我想看你……还能恢复到几成。”

“你是代表界皇发言?”

天玥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是代表我自己。”

张东宇没说话。

天玥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喂。”

“嗯?”

“骆敏那一拳,你是不是录下来了?”

张东宇瞥她:“你想要?”

“我回去给我爹看看,他一直说古武是传说。”

张东宇:“要不我给你剪辑一版带慢放的。”

“带配乐?”

“战歌、鼓点、字幕全配。”

天玥:“那你最好别给论坛看见,不然你又要多个功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