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垣城的风，吹到了第一中学（1/2）

——“人虽然走了，但她的存在感，比校园广播还稳定。”

时间：周六清晨

地点：第一中学教学楼外、封闭停车坪

天玥走得不突然，甚至可以说是……盛大而安静。

天还没亮，校门外便驶来一辆改装过的六轮特勤级专属交通车。

车身黑漆隐纹，窗沿镶嵌浅银雷纹，车头无编号，仅有一个“天”字家徽，沉稳压场。

第一中学从校长到副校长，再到保安小组负责人，全站在走廊边列队。

他们并不是被通知来的。

是因为昨晚全校广播系统自动弹出一条通告：

【尊贵访客将于凌晨启程离校，勿扰勿近】

然后所有摄像头自动进入静默状态，所有门禁刷卡权限被临时冻结——

没人敢拦，也没人想拦。

因为这是天家动用“家主通道”的出行等级。

哪怕在龙瑜国高层眼中，这也是个会让人“收起架子”的标志。

天玥穿着高领长风衣，行李只有一个便携玉盒，走路依旧慢条斯理。

她没回头，没寒暄，也没解释。

只是登上了那辆车，在清晨第一缕薄雾中缓缓离开。

像一阵看不见的风卷走了她的存在，却留下了她的余压。

顺路她还赶走了时笙、凌语珺这两个一直在旁观的潜在威胁，虽然张东宇说他能解决，但是天玥不太相信他能和平解决这两人。

张东宇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抱着保温杯，目送那辆六轮交通车远去，嘴里低声吐槽：

“你出场低调，走得怎么这么高调？”

“我们俩到底谁才是背锅侠？”

这时，副校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也看着远方车影，语气温和：

“东宇同志，天家这位……她平时也这么干练？”

张东宇转头笑了笑：“您见她的时间可比我多，您觉得呢？”

副校长点头：“之前不是觉得她只是特勤部的外派人缘嘛，后来嘛……我们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

“如果您和那位天小姐还有联系，请代我们学校向她致谢。”

“这段时间，确实多亏她稳住了不少局面。”

张东宇笑得更淡了：“我尽量吧。”

副校长拍拍他肩膀，笑容带着明显的“我明白你身份不简单，但我不说破”的分寸：

“以后有需要协调的，您只管提，我们尽量配合。”

然后他走了，像是完成了一场对“隐性领导阶层”的致敬仪式。

——“我真没想显眼，但事情它非要选我出手。”

时间：周一早上七点半

地点：第一中学操场·全校例会现场

新一周开始，校广播站高强度运转，全校师生齐聚操场，进行本季度“青榜特训表彰总结”。

台上挂着大红横幅：

【不惧挑战·携手破局——青榜特训优秀学员汇报展示会】

主席台上，副校长开场讲话，骆敏、苏巧巧作为“特训组安全协调员”列席，张东宇被安排站在旁边当“荣誉保安代表”。

张东宇一边听发言，一边用余光扫场：几十个灵息反应源中，大部分都是学生，有几个稍微不稳，应该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或者早饭不合胃口。

但很快——他注意到一点不对。

主席台正下方，第七班队列里，一个男生双手发抖，嘴唇泛青，脚步虚浮。

像是中暑，又不像。

张东宇瞬间警觉。

同一时刻，简澜的怀表自动弹出，发出尖锐提示音：

【系统错误：信号层级遭到强制拉拽】

【警告：检测到异常灵能节点试图劫持本地侦测权限】

【正在进入“断链保命模式”】

简澜：？？？你居然会跑路？

系统：你保命我干嘛死撑！

主席台上还在念稿子，气氛庄重肃穆。

台下那个男生身体一晃，忽然跪倒在地，双眼泛白，体表浮现不明纹路，像是某种寄生刻印——

下秒，整条队列哗然！

“他抽了！”

“有人出问题了！”

“是不是灵能反噬！？”

张东宇来不及多想，直接一个箭步跃下台阶，踏步加速冲入学生群体。

他动作快如利刃，单手一撑肩膀，一把扶住那位学生将其“控制倒落”，另一只手飞快贴上对方后颈。

指尖灵息流转，却瞬间“转入隐压模式”。

“不能爆——抑制环还在。”

张东宇心里一紧，只调动自身最低限度的能量，用最基础的灵场对冲法封住学生背部传导链路。

几秒后，纹路开始消退。

学生瘫倒在他怀里，面色恢复血色，陷入深度睡眠。

主席台集体下台，副校长差点绊倒：

“什么情况？！”

“这是……灵感感染？”

张东宇冷静地站起身，拍拍裤腿：

“疑似身体素质适配异常。”

“这几天学生强训过度，可能部分人引发‘共感失调’。”

“我建议后续排查一下特训学员体内残留能量响应。”

副校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张东宇：“因为我……上过类似急救课。”

一群人点头：确实，他是战术指导+校园安全协助员，懂一点合情合理。

而站在人群外的简澜，看着自己的怀表页面——仍是一片信号屏蔽灰。

他低声：“刚刚那学生……是被什么触发了？”

系统虚弱发声：

【不是外部敌人……】

【是上次地下灵阵的余波……留在他体内……“识别错人”了。】

简澜眯起眼：“你意思是，那个东西原本……不是要抓他？”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它……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最后因为没有引发其他特大事项，表彰大会在救护车的轰鸣中光荣结识了。

——“你是她爷爷？那我……我能现在装晕吗？”

时间：周一晚上六点半

地点：苏家小院·东城区·私人武馆内

晚饭时间，张东宇正一边烧菜一边懊悔：

“我为什么要嘴快答应苏巧巧来她家吃饭？”

“我当时说‘不如你在家请我一顿’是打趣的。”

“她居然当真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翻炒的是土豆片和鸡腿，桌上已经摆好四菜一汤——看得出有人重视。

但张东宇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主菜”，还没登场。

门开了。

一个精神矍铄、须发皆白但走路带风的老人走进来，穿着素色对襟短褂，手里拎着一袋新买的米线。

“为了这米线，派了我两小时队……”老人嘴里嘀咕着。

张东宇认得那装米线的袋子，心说，“早知道你这老头喜欢吃，我把做粉的人给你扛过来。”

“爷爷！”苏巧巧一声招呼跑上前。

“这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很会打、但嘴巴不太正经的保安。”

张东宇瞬间绷住：“您、您好。”

老人点点头，眼神沉静如刀，细细打量着他。

“就是你，小张？”

“听巧巧说，你武艺不错，还敢教她‘三角步突刺’那种快招？”

张东宇：“我、我那是课上实战模拟，演的。”

苏明厉坐下：“我练了一辈子实招，一眼就看出你那不是演的。”

“你那招……是扎过人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秒。

张东宇拿起水杯，手没抖，眼神诚恳：

“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在一些不方便说的岗位上做过事。”

“但我现在主要是当保安，扫地第一，劝架第二。”

苏明厉点点头：“能打人，也能忍着不打人，才是咱们习武者该有的品行。”

张东宇：“……您真是太抬举了，我扫地的时候都得跟落叶商量它愿不愿意走。”

饭局慢慢变得“像饭局”。

苏巧巧负责夹菜，周霁雯也受邀赶了过来当“无授权观察员”，坐在边上偷录短视频。

“这一桌菜，全是东哥做的。”

“你们说，他到底是厨艺精湛，还是想通过下厨来转移‘神秘身份’的注意力？”

“我赌五毛，他在下一盘炒蛋大棋。”

苏明厉喝了口汤，忽然开口：

“小张，你会的那一手，恕老夫见识浅薄，竟然没有认出来。”

“你习的是哪门派？”

张东宇一愣。

“我……这个……我那一派当时也挺草创的，不成系统。”

“我们不讲门户，只讲实效，实用主义流派。”

“有一句内部口诀——扫地有道，拖地即兵。”

苏巧巧差点把饭喷出来：“爷爷你别问了，他要是认真解释，你得把咱家改成相声厅。”

苏明厉笑了。

他笑的时候没有那种老派强者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慈祥。

“行了，反正你帮了巧巧不少。”

“以后她在外面有什么事，我不出手，让你帮就行。”

张东宇：“……这是不是把我拉上苏家编制了？”

苏明厉：“你不愿意？”

张东宇：“愿意是愿意，我就是怕将来亲戚多了记不住名字。”

饭后，苏明厉单独把他叫到院子里，随口问了一句：

“你身体里……是不是压着什么？”

张东宇笑了笑：“您也看出来了？”

“没别的，就是年轻时候受了点伤，治的时候……用了些特殊手段。”

苏明厉盯着他几秒，忽然拍拍他肩膀：

“别怕，想藏的，我不问。”

“但真有事，别硬撑。”

“巧巧虽然嘴碎，但她看人不差。”

“她信你，我也不拆穿。”

张东宇愣了一下，轻轻笑了。

“那就……谢谢苏爷爷。”

他没叫错名字，但从心里叫出来的那声“爷爷”，有点真。

——“我不是不干活，是不想当剧本杀的第一位死者。”

时间：当晚十一点

地点：第一中学图书馆顶楼·简澜自习角落（临时宿舍）

外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窗帘，和不知哪只鸟在夜里失眠。

简澜没睡，他也不太打呼噜。

他坐在靠窗的长桌前，低头翻着一本《灵能学通论》——其实是封皮伪装，里面夹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地下灵阵共振图。

他看得头疼。

“这帮人搞阵法都不加注释的吗？”

“我不是学考古出身的！”

突然，怀表自动弹开，发出一声久违的“滴”。

不是本地提示音，而是系统从未用过的格式：

【你被定位为：自主目标点】

【当前状态：界外权限信道开启中……】

【接入频道：u-ex∞】

【来自发信方：无名标识（昵称：看守者）】

简澜表情一僵，整个身体都往椅子背上靠了靠。

“……真来了。”

下一秒，画面浮出一段语音波形：

一个性别模糊、嗓音带频闪的声音，像是通过几百个频道延迟叠加进来的：

“u-9观测点代理者，你已失联七十二小时。”

“现通告如下：任务组建议你立刻终止‘角色绑定状态’，以便重新上传意识并分派到下一个维度区块。”

简澜眉头一跳：“你要我……脱壳？”

系统旁白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