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垣城的风，吹到了第一中学（2/2）
【翻译：他们想让你卸掉人设，回系统主库，调你去别的‘剧情’里。】
简澜盯着画面，没说话，半晌才冷笑一声：
“你们那边打不过，就想把我抽走当新工具人？”
“这局面才刚起风，你让我走？”
他看着那串源代码组成的“命令提示框”，反手一点，选择了“拒绝响应”。
整个怀表画面顿时一顿，发出一阵“你居然敢”的长音警告。
系统：“你这操作，在你们那边等于——抗命。”
简澜眼神没什么情绪：“让他们来找我。”
“反正我现在住的是教师休息室的顶楼，学校房管科都找不到我。”
下一秒，远程频道自动中断，怀表屏幕重新恢复为本地控制面板，但多了一行闪动小字：
【你已被标记为：系统独立态·灰意体】
【从此刻起，你不再受源端调配。】
系统迟疑了几秒：
【你疯了。】
简澜淡定开口：
“疯的不是我，是他们。”
“这剧才刚好看起来有点人味，他们就急着打乱剧本。”
“我还想看看那个保安、那个回首都的天家大小姐，还有周围这一圈人，以及那个辰家……到底能做出什么局。”
“比你们那些‘标准线性输出模式’有意思多了。”
与此同时，窗外飘进一阵异样气息。
简澜回头望了一眼——学校南侧围墙外，隐约有光浮现。
像是谁在月光下，用肉眼看不到的阵图在地上画圆。
简澜轻轻合上怀表，把《灵能学通论》塞进包里，自言自语：
“你们不来，那我就当个观众。”
“你们要真来……那我就下场改剧本。”
——“本来是来巡逻的，结果发现我在清剧本漏洞。”
时间：当晚十一点半
地点：第一中学南围墙外·废弃绿化带
夜色很深，整个校区已经静默，只有偶尔几声猫叫和风吹广告牌的“哗啦”响。
张东宇一个人穿着保安制服，戴着耳麦，在南围墙边晃来晃去。
如果不是他脸上没有一点迷茫，别人真以为他是在找丢失的钥匙串。
他其实不是“巡逻”。
是跟着灵息走的。
从他在楼上喝水时，天灵突感到地脉震动开始，他就知道——又有人来搞事。
地底残留灵脉不是全清了，而是……被某种术式“定点唤醒”。
这就像你明明把菜扔进冰箱了，结果凌晨有人设了个闹钟把它加热复炸。
问题是——谁来动的锅？
张东宇蹲在一块电箱边上，双指按地，闭眼感应：
“灵场流动向内，焦点聚在围墙外十五米，地势低。”
“地下还有密合波动——是咒核。”
“这就是你们所谓‘第二波渗透’？”
“有点偷工减料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掏出小铲子开始挖土。
刚刨出第三铲，后面传来一声：“你还真会种地。”
张东宇回头，看见简澜站在围墙上，一只脚搭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棒棒糖，怀表挂在胸前。
张东宇：“你就不能走正门进来？”
简澜：“你希望我晚上十一点半跟门卫说我‘来看看咒核’？”
张东宇：“那你可以说你来给我送夜宵。”
简澜：“你要真想要，我明天给你画一张‘灵能能量补给批条’。”
“上面写：特供东哥。”
两人对视一秒。
然后张东宇把铲子一扔：“算了，你来挖。”
简澜：“你以为我是施工队派的？”
张东宇：“你不是观测员吗？现在观测到问题了，还不自己清？”
简澜叹了口气，走过来蹲下，手掌贴地，灵波扫过。
他眉毛轻动：“不是我们系统那边布的。”
“这是一种……‘扭转式定频咒’，作用是滞留灵息，并反向标记核心灵体——”
“翻译一下，这玩意儿是追踪器。”
张东宇沉下脸：“锁我？”
简澜点头：“或者锁你附近的人。”
“或者你最近摸过的扫把。”
张东宇：“……”
“你别说，我真在办公室打了个扫把阵模型。”
“你是说，现在校园可能到处都是我‘灵印投射’的……宣传单？”
简澜耸耸肩：“是个不错的粉丝互动方案。”
张东宇也不废话，从背后拎出一支特制封符棒，一把按进泥地核心。
轰！
伴随着低频震荡，一圈泛银灵波炸开，地面出现一道“裂口”样的气纹，咒核自动崩碎，化为一片灰烬。
简澜捂住额头：“你这个‘硬清除’的方式，好野。”
张东宇：“我负责清，我没说我负责文雅。”
两人坐在围墙边喝水，像清完水沟的物业兄弟。
张东宇问：“你怀表系统那边，最近是不是有点急？”
简澜：“急。”
张东宇：“催你走？”
简澜：“催我跑路。”
张东宇：“你打算？”
简澜慢吞吞地说：“留下。”
“你们这儿剧本好玩。”
“我还想看看接下来，谁先出牌——”
“是你那些‘过去的仇家’，还是我那边的‘写剧本的人’。”
张东宇点头：“行吧，你不走。”
“那你就得……多干点活。”
“以后我夜巡，你跟着。”
简澜：“我拒绝。”
张东宇：“你要不干，我就说你是临时调派的编外保安。”
简澜：“我愿意试试值班体验。”
——“刑警做班主任，辅导员是天家，保安是特勤，学生最正常。”
时间：周二上午
地点：第一中学行政楼·简报厅
第一中学的气氛最近很微妙。
一边是上面打招呼说“保持正常教学秩序”，另一边又每隔三天来一波“领导调研组”，有的穿西装、有的穿战术靴——总之看着像开家长会，但气场比检查组还重。
而今天，副校长郑重宣布：
“青榜特训组进入下一阶段——山地行军综合演练。”
“由第一中学教职组联合外部专业人员负责。”
张东宇刚喝下一口水，耳朵一抖。
外部专业人员？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
“本次外训由刑侦大队挂职教官苏巧巧同志协助指挥。”
张东宇喷了。
“刑警教官？你认真的吗？”
苏巧巧笑嘻嘻地走进教室，穿着便装短袖和运动鞋，但手里夹着公安系统内部文件。
她一甩：“正式挂职三周，吃学校食堂，发补贴。”
“以后我说你们爬山就得爬山，说你们野外扎营就得扎营。”
“谁不听，我就拿出《校园安全联合防控条例》教育你。”
骆敏在一旁低声：“她这是调来挂职的？”
张东宇：“挂职？她这是挂命，带学生出去巡山，万一真有事，她第一个背锅。”
苏巧巧回头：“我听见了哈。”
“我愿意背锅，因为锅里有真相。”
“我这次跟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把你——张东宇——盯牢。”
校长在讲台上咳嗽一声：
“咳，总之，这是公安、教育两方联动的‘安全教学联动机制’实验试点。”
“苏警官负责‘训练指导+安全保障’，请大家配合。”
张东宇：“……”
“所以你这是把我从教官升级成你带的兵了？”
苏巧巧叉腰一笑：
“你带过扫把兵，现在带人也不算跨行。”
——“全班只有保安和刑警在抢训练计划，其他人都在抢退伍证明。”
时间：周二下午
地点：第一中学教学楼·青榜特训小组教室
通知刚发下去，全体青榜特训学员集体陷入一种情绪——
“你们认真的吗？”
“爬山？野外生存？谁想啊？”
“我报名是因为想减肥，不是想被鸟叼饭吃啊！”
“而且上次特训完我还在吃药呢……”
张东宇正站在讲台上，拿着一份野外突发应急预案表格，读得声情并茂，仿佛是给下一集纪录片预热。
“第一日：徒步入林，需翻越小型山脊；
第二日：实战模拟，含夜间阵地防守演练；
第三日：返回，徒步十公里。”
“注意：不提供吹风机、不包夜宵、不允许带电热锅。”
学生们听得面如死灰。
有几个悄悄开始上网查“怎么假装拉肚子可以请三天假”。
简澜坐在靠窗位，翻了个白眼。
“这安排不是实训，是用命求感悟。”
他正准备摸出手机打个“装病请假流程”小程序，张东宇就走到了他面前。
“你不能请假。”
简澜抬头：“为什么？”
“我不是正式学员，我只是路人甲，背景板，b组凑数。”
张东宇理直气壮：“正因为你是背景板，你才得在。”
“万一有啥异常事件，你可以第一时间转述给你那边那个‘我不认识的怀表’。”
简澜：“我那怀表最近已经开启‘自动挂机模式’。”
张东宇：“那更得来了，万一挂机也能记录灵涌波动呢？”
简澜：“我愿意捐款支持你们野外训练项目，我人不去。”
张东宇拍拍他肩膀：“你的捐款，最好以体力的形式表现出来。”
另一边，林瑾越则坐在位置上，脸色有点奇怪。
他没有说不去，也没有表现出抵触情绪。
只是……他一直在发呆。
张东宇盯了他两秒，走过去：“你今天几次发呆了？”
林瑾越猛然回神：“啊？没……我在想明天行军路线。”
张东宇：“你刚才差点用红笔在桌子上画地图了。”
林瑾越看了眼桌面，低头一看：“……哦。”
“好像有点印子。”
张东宇皱眉：“最近有没有做奇怪的梦？”
林瑾越：“有点吧……但我也记不清。”
“就像是我一直在一个很深的地方练拳。”
“有人在旁边喊我名字，我不敢回头。”
张东宇：“那你回头了没有？”
林瑾越：“有一次……好像回了。”
“然后我醒来，左手食指突然能发热。”
张东宇深吸一口气，掏出记录本，在上面写下：
【林瑾越：已疑似与地下灵阵产生‘灵识短链’共鸣】
【需要在外训中全程盯紧】
骆敏路过时瞟了一眼：“你写这个干嘛？你不是保安吗？”
张东宇头也不抬：“我现在是保安界的‘图灵观测手’，负责检测学生灵性波动轨迹。”
“顺带查查哪位学生可能在梦里签了卖灵魂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