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真的还以为自己只是“有点静电”（2/2）
苏巧巧默然，手里的香蕉已经弯出了弧度。
她看了张知见一眼，忽然靠近一步。
“张知见，最后问一句。”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张知见缓缓抬眼，看着她认真了几秒。
然后说：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城市放电爱好者协会的vip会员。”
苏巧巧：“你完了。”
张知见：“我准备好了。”
——“巧巧：‘我只是手心发热，不代表我是高危生物种群。’”
——“张知见：‘你坐下那一刻仪器直接弹窗：建议远离电力密集区。’”
——“天玥接手测试，一边记录一边微笑：‘巧巧，你的体质真的很……活跃。’”
——“巧巧：‘我是不是还能用自己给街区供电？’”
——“张东宇看着屏幕数据：‘你要不现在试试发短信，看会不会炸了通讯卫星？’”
时间：下午三点整·湛蓝市·第一中学·备用物理实验室
“你们俩这是拉我进什么地下组织了？”苏巧巧坐在临时摆好的测试椅上，低头盯着手腕上那块像儿童电话手表的检测仪。
“这只是一个用于测量轻微场能变化的辅助设备。”天玥站在她身旁，操作终端，声音优雅温和。
“所以我一坐下，这玩意就开始滴滴狂响，还叫我‘高能干扰因子’，也是‘轻微’的一种？”
“说明它对你有点小敏感。”
苏巧巧看了看周围，张东宇靠墙站着，面无表情，张知见坐在窗台啃棒棒糖，简澜躲在角落拍照，像在记录一场野生动物纪录片。
“天玥姐，我该不会是要被送去封闭观察了吧？”
“不会。”天玥低头，点击确认按钮。
仪器屏幕亮起。
下一秒——
“警告：魂力波动等级越界\/当前状态：不稳定\/建议：立即接入稳定阈值模块。”
苏巧巧：“……谁能告诉我，刚才那个‘魂’字是幻觉吗？”
张东宇：“它其实是‘洪’的笔误。系统有点旧。”
“那‘魂力指数异常’是我耳鸣？”
张知见笑着说：“也可以理解为你情绪外化程度超出预期。”
“那‘不稳定’是说我情绪不好？”
“你想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苏巧巧咬牙切齿：“你们是不是在背着我搞修仙计划？”
天玥轻咳一声，淡定补充：
“测试还没结束，还有两个阶段，分别是：诱发测试和抑制测试。”
“我听起来已经很像在做x战警入职体检了。”
天玥拍了拍她肩膀：“巧巧，别紧张，我们不会把你送去解剖。”
苏巧巧看着她：“你这句话让我更紧张了。”
时间：下午三点十五分·实验室内·第二轮测试进行中
“现在请你回想最近一次情绪剧烈波动的情境。”天玥说道。
“比如？”苏巧巧扶额。
“猫炸毛、公交不认卡、共享电车短路、你在便利店被快乐水淹。”
“……选项有点多。”
“随便挑一个。”
苏巧巧回想了一秒——便利店柜台那次。
她刚开始想象，仪器立刻开始“哔哔哔”连响，数值蹭蹭往上爬。
张东宇低头：“电磁幅度跳到了市区微波信号上限。”
简澜：“她要是在5g信号塔旁边，可能能一拳打进国家光电集团。”
张知见：“我觉得她能用脑电波给朋友圈点赞。”
苏巧巧睁眼：“你们几个是不是已经放弃尊重了？”
“不是，我们是在敬畏。”
“敬畏你能不用插头，带动整个西城区信号中断。”
时间：下午三点三十六分·实验室内·测试终了后
屏幕上显示：
【综合评估：被测对象为稀有型高能体质，具备超感知电流捕捉能力，未受控场能扩散，具备潜在非理性能量投射风险】
苏巧巧念着：“……什么意思？”
天玥收起终端，温和一笑：
“意思是——你确实有点特别。”
“那我能不能不特别了？”
张东宇摇头：“恐怕不行。你这叫‘觉醒进行中’。”
苏巧巧瞪他一眼：“我一觉醒来，饭都不一定记得吃，结果先被判定为‘能量炸弹’？”
张知见：“准确说，是‘不稳定便携电力高危携带源’。”
苏巧巧：“我申请重新做人类。”
天玥：“晚了。你现在连做‘普通危险品’都勉强了。”
——“天玥：‘她不是异常体，是融合体。’”
——“张东宇：‘她现在距离魂力外显，只差一个契机。’”
——“副梦核早就嵌入她意识，现在已经开始适配她的神经反馈了。”
——“她的魂场构造正在自发重组，哪怕我们不说，她也快‘猜’出来了。”
——“天玥低声说：‘她要是真的外显，天家和律法部都得重新评估她的存在级别。’”
时间：下午四点整·湛蓝市·第一中学保安室·后勤资料间（临时作战点）
苏巧巧终于离开了实验室——一脸“我今天被检测了五种人格属性”的迷茫，出门前还转头说：“你们如果想要我签一份《非普通市民承认协议》，就明说。”
她走了，实验室空气骤然松动。
十分钟后，张东宇和天玥在后勤资料间会合。房间里临时布置了干扰屏，外人无法监听。
“她现在的状态，不是‘觉醒前期’，是‘融合中段’。”天玥开门见山。
“你说副梦核？”
天玥点头：“副梦核的学习意志正在与她深层意识绑定。我们检测出的精神反馈，不只是魂力共振，还有指令式匹配。”
张东宇微微眯眼：“她不是在被副梦核引导，她是在引导副梦核。”
“这是最危险的情况。”天玥声音低了些，“这种双向融合，意味着副梦核已经无法脱离她的意识——她不是容器，是主端。”
张东宇沉默几秒：“我猜到了。”
“你不是说，副梦核只是留在她意识里的辅助接口？”
“是啊，但现在它不再是接口。”他叹了一口气，“它变成了嵌入式操作系统。”
天玥收起终端：“她要是真爆发，梦核系统会反过来强化她的魂场结构——那种强度，就算是龙魂外显前，也已经接近边界。”
“她刚才在实验室没用力，就能让分析仪连跳两级警报。”
“而且——她还在压着。”
张东宇一字一句：“她连自己发光都觉得是‘心理压力大’。”
天玥嘴角扬起一点点无奈的笑：“我从没见过觉醒到这个程度还死撑‘我挺好’的。”
“她要是魂力彻底外显怎么办？”张东宇直视她。
“那就……不好办了。”
两人对视。
沉默三秒。
天玥收起笑意：“如果她在不知情状态下外显——天家的备案系统会自动激活，律法部那边也一定收到信号，到时候……”
张东宇：“她就不再是‘我们眼中的巧巧’。”
“她将变成——被定义的存在。”
天玥声音放轻：“而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定义。”
张东宇没说话，只是手指敲着桌面，发出一点规律节奏。
他想起刚才巧巧在检测间咬着牙、不愿承认“自己可能有问题”的样子。
那不是嘴硬，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战斗姿态。
只要她不承认，她就不是异常。
只要她还“正常”，她就还属于这个城市、这份工作、这群人。
张东宇低声：“她在害怕。”
天玥：“她也在变强。”
张东宇看她：“你准备怎么做？”
天玥的语气罕见地带了些犹豫：
“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她会不会选择，继续做普通人？”
张东宇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苏巧巧不会。
她会选择——
保护那个普通人的世界。
哪怕她自己，早就不是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