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忆住所(1/2)
阿拜多斯旧城区边缘,那栋饱经风沙侵蚀却依然倔强矗立的两层小楼,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熟悉的轮廓。这里是星野从未放弃过的锚点,是她独自一人守护了十年的孤岛。今夜,它终于迎回了另一个迷失在时光之外的灵魂。
“钥匙孔还是有点涩,我一直懒得修!”星野几乎是蹦跳着冲到门前,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门锁,一股混合着旧书、干燥剂和淡淡清洁剂味道的、无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回家!哥哥!”她侧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粉色的光环因为激动而亮度提升,将玄关照得一片暖粉。她拉着还有些怔忡的星赫的衣袖,几乎是把他拽进了门。
屋内陈设几乎和星赫记忆中别无二致,只是蒙上了更深的岁月痕迹。客厅的沙发套洗得发白,但依旧整洁;墙壁上挂着几幅有些褪色的风景画;角落的矮柜上,那个幼年合照的相框被擦得一尘不染,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小的电子相框——里面是星野后来翻拍的两人合照。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却又在每一个细节里流淌着星野独自生活的印记。
星赫沉默地换上星野翻出的崭新旧拖鞋,脱下黑色大衣,露出里面同样深色的无名殿制服。当他将那把荷鲁斯之刃小心地倚放在墙角时,两条神蛇从他的衣襟中优雅地滑出,好奇地开始探索这个对它们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赫佩尔沿着墙边游走,金色的竖瞳仔细审视着屋内的每一处细节,仿佛在确认这里的安全程度。乌瑟克则更加活泼,它迅速爬到沙发上,盘踞在一个靠垫上,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这里还是老样子。”星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星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当然啦!我可是很努力地保持原样呢!虽然有时候沙暴太大,不得不做一些修补……”
她突然注意到两条神蛇的举动,好奇地蹲下身。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声音直接传入她的脑海:
「这里的能量场很舒适,小鸟游星野。你把它保护得很好。」
星野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正优雅地向她点头致意的赫佩尔。另一个更加活泼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哇!这个垫子超级软!比神殿里的石头舒服多了!星野你真会选!」
星野转向正在垫子上打滚的乌瑟克,忍不住笑出声:“你们真的会说话!”
星赫的嘴角微微上扬:“它们一直都会。只是很少有人能听懂。”
星野惊喜地看着两条神蛇:“我能听懂!赫佩尔说我把家里保护得很好,乌瑟克喜欢那个垫子!”
赫佩尔优雅地游到星野脚边,抬起头:「你哥哥经常提起你。即使在最漫长的守望中,你的记忆也是他最明亮的锚点。」
乌瑟克也从垫子上溜下来,缠上星野的手腕:「是的是的!他老是看着那个旧相框发呆!有时候还会——」
“乌瑟克。”星赫轻声打断,耳根微微发红。
乌瑟克立刻闭嘴,但调皮地朝星野眨了眨眼睛(如果蛇有眼皮的话),传达着“下次再告诉你”的意思。
星野感到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她轻轻抚摸着赫佩尔冰凉的鳞片:“谢谢你们一直陪伴着哥哥。”
「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选择。」赫佩尔的声音庄重而温暖。
很快,星野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出来。她自己则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另一端,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同时不忘用手指轻轻抚摸盘踞在她腿上的乌瑟克。
“快尝尝!便利店打折买的,很划算!”她的兴奋溢于言表。
乌瑟克在她脑海中欢呼:「哇!是那个甜甜的液体!星赫从来不让我多喝,说会蛀牙——虽然我根本没有牙齿!」
星野忍俊不禁,看着哥哥严肃的表情,很难想象他会跟神蛇讨论蛀牙问题。
“哥哥!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阿拜多斯真的……糟糕透了!”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沙暴越来越大,学校都快被埋了!人都跑光了,只剩下我们对策委员会几个人!欠了好多好多钱!凯撒集团那些讨厌的家伙,天天带着讨债机器人来堵门!芹香气得用霰弹枪轰掉过好几个机器人的脑袋呢!”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些艰难的岁月,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我们都挺过来了”的骄傲。星赫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赫佩尔不知何时已经盘绕在他的椅背上,安静地注视着兄妹二人的重逢。
「那些铁皮人很讨厌,」赫佩尔的声音在星野脑海中响起,「但我们不能直接干预。规则限制了我们。」
星野惊讶地看向神蛇,然后看向哥哥:“你们……都知道?”
星赫轻轻点头:“守望者能感知到基沃托斯的重要事件,但不能直接干涉,除非……”
“除非‘色彩’的威胁达到临界点。”星野接话,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后来,老师就来了!”提到老师,星野的眼睛更亮了,“夏莱的老师!他真的好厉害!帮了我们好多好多!带着我们清理沙丘,跟凯撒集团谈判,虽然那些家伙狡猾得要死……”
乌瑟克在她腿上兴奋地扭动:「那个老师!他的能量场很特别!暖暖的,像太阳一样!赫佩尔说可能是——」
赫佩尔轻轻咳嗽一声(如果蛇会咳嗽的话),打断了乌瑟克:「观察,不评判。这是规则。」
星野好奇地看着两条神蛇的互动,感觉它们就像一个严肃的监护人和一个活泼的孩子。
“还有那个讨厌的‘黑服’!”星野的语气陡然变得气鼓鼓,“数密会的那个!总是神出鬼没,阴阳怪气!他好像对‘神秘’特别着迷,还想把我……”提到这个名字,星野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星赫端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数密会。黑服。这两个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寂的意识里激起冰冷的涟漪。赫佩尔立刻感应到主人情绪的变化,抬起头发出警惕的嘶声。
「那个扭曲的存在,」赫佩尔的声音变得冰冷,「他的灵魂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星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后怕:“他想把白子变成‘色彩’的先导者!普雷那帕特斯(praenuntius)!白子当时的样子……好可怕,光环都扭曲了,充满了那种污浊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乌瑟克感知到她的恐惧,轻轻缠绕着她的手腕以示安慰。
「普雷那帕特斯……」赫佩尔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色彩的宣告者。那个女孩能恢复,简直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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