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禧年－未来之门（2/2）
“咦？！” 星赫的衣领处，乌瑟克好奇地探出头，看着那交融的金白色光芒和明显不同的门户反应，「星赫大人！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好像…活过来了？感觉好温暖！和这里冷冰冰的东西不一样！」
赫佩尔也优雅地昂起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并非活过来，乌瑟克。这是烙印的共鸣。那位名为早瀬依宁的智者，她在授予这两件信物时，似乎预见到了这一刻。她的意志与祝福，跨越时间，在此刻被同时激活。这扇门后，或许有她为我们留下的指引。」
星赫沉默地看着那交融的光芒和洞开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依宁前辈…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而带着明显不悦的清冷女声从侧面通道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奇异氛围：“等等！你是谁？谁给你的权限进入核心数据库？！还有那种能量反应是怎么回事？！”
星赫微微侧头。
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正快步走来。她穿着千禧年标志性的、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科技制服，裙摆下是包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一头柔顺的蓝紫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悬浮的光环——并非纯粹的圆形光轮，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金色光路精密构成，散发着高度理性化的辉光。
她的面容精致，但此刻柳眉倒竖，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审视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星赫那身格格不入的黑衣、奇特的眼镜、左臂上那枚正缓缓收敛金辉的访客臂章，以及他手中那张签名仿佛还在微微发光的门禁卡。
千禧年科技学园现任会计，以铁腕管理和对规则近乎苛刻的执着而闻名的——早瀬优香。她的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样式古朴的菱形胸针，那是她母亲早瀬依宁的遗物。
优香快步走到门前，挡在星赫和正在开启的大门之间，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逼视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方尖碑】核心数据库，尤其是历史封存层，访问需要至少三名常任理事的联合授权，或者我的直接批准！你的临时最高权限来源不明！还有刚才那种非标准能量反应！报上你的身份和访问目的！立刻！”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一个类似数据板的设备上，显然随时准备调用安保力量。
星赫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优香脸上，【荷鲁斯视界】的镜片深处，无数细微的数据流瞬间加速。优香的生物特征、能量场强度、情绪波动指数、甚至她胸前那枚胸针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属于早瀬依宁的能量印记，都如同透明的数据流，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没有回答优香的质问。他的视线，越过了优香紧绷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扇已经开启了一道缝隙、流淌出幽蓝色与淡金色交织光辉的【方尖碑】大门上。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古老熟悉感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正从门内深处隐隐传来。那波动，与他记忆中某个被尘封的、属于“大灾变”之前的片段，与色彩首次降临时的混乱与绝望，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优香见星赫无视她的警告，反而更加专注地望向门内，怒意更盛：“你…！”
就在这时，或许是门内溢出的那种特殊能量波动，或许是星赫身上那收敛却依旧存在的、属于“荷鲁斯”的神性气息，触动了优香灵魂深处某个被层层封锁的记忆节点。她那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幅破碎而模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冲天而起的诡异光柱，扭曲的天空，母亲依宁身穿研究员袍、却手持武器与某种无法形容的“惨白”之物对抗的背影，还有……一个笼罩在光芒中、看不清面容、挥刀斩向虚无的身影……那是色彩首次大规模入侵时，被列为最高机密的片段！是连大部分现任高层都已被模糊处理的记忆！是她童年时代最深沉的噩梦和…骄傲？
她猛地摇头，试图驱散那不合时宜的幻象，但再看星赫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单纯的警惕和愤怒，而是混杂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深埋的痛苦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你…”优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死死盯着星赫那张被眼镜遮住大半的脸，目光仿佛要穿透镜片，看清后面的真容，“你身上的‘感觉’…还有那个臂章…那张卡…你到底是…？” 她的话语失去了之前的条理，充满了混乱。母亲依宁留下的卡，母亲曾讳莫如深提及的“时空象限”权限，色彩入侵的古老记忆…这些碎片在这个神秘的黑衣人身上似乎找到了交汇点。
乌瑟克似乎感受到了优香剧烈波动的情绪，小声嘶语：「赫佩尔，这个女孩子好像…很混乱？她好像‘记得’一些东西？」
赫佩尔沉稳地回应：「她的灵魂承载着未被完全抹除的印记。那份关于‘色彩’首次降临的记忆，与早瀬依宁的羁绊，让她比常人更敏感。她或许无法理解星赫大人的本质，但她的本能已经感知到了来自同一‘时代’的共鸣。」
星赫终于将目光从门内收回，再次落在优香脸上。他看着这位继承了母亲意志、却背负着沉重记忆的年轻会计，看着她眼中那交织的困惑、痛苦与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依旧没有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戴着【时空象限访客】臂章的手臂，臂章上的沙漏图案再次散发出淡淡的、安抚般的微光。同时，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那张属于早瀬依宁的门禁卡。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是一个无声的答案，一个来自过去的回响。
优香怔怔地看着那两样信物，看着它们之间似乎还存在着的微弱能量联系，又看了看星赫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她按在数据板上的手，缓缓地、无力地垂了下来。所有的质疑和阻拦，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母亲的信物，古老的权限，还有那份只属于极少数幸存者的惨痛记忆…这些加起来，已经构成了超越现有规则的通行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侧身让开了通往大门的路，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进去吧。” 她没有再称呼“顾问先生”或其他头衔，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星赫微微颔首，不再停留，迈步踏入了【方尖碑】大门后那片流淌着幽蓝与淡金交织光芒的未知领域。
优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芒中，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握住了胸前那枚母亲的遗物胸针，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这个神秘人的到来，以及他所携带的来自过去的信息，是否会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千禧年、乃至整个基沃托斯，激起无法预料的涟漪？
而门内，等待着星赫的，将是千禧年科技智慧凝聚的终极殿堂，以及可能隐藏在数据深渊中的、关于色彩、关于过去、关于未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