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D．U．白鸟区－神卡涤妄（1/2）

星赫的话语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在慌乱的大厅中炸开。

“【万花筒】本身？！”

“什么意思？”

“就是贝阿朵莉切提到的那个……”

众人惊疑不定，目光在星赫和窗外那恐怖的红色巨画之间来回移动。虽然还不完全理解，但“万花筒”这个词所带来的不祥预感，以及星赫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让所有人都明白，事态已经严峻到了极点。

古关忧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万花筒……《世界异闻录》残卷中提到过的……禁忌协议……扭曲现实之器……它……它竟然是这种东西？！”

老师急迫地追问：“星赫！既然你认出来了，那有没有应对的办法？怎么消除它？”

星赫的呼吸微微急促，眼底的金色光芒明灭不定。巨大的压力并非来自外界的威胁，而是来自他脑海中瞬间涌出的、两个截然不同却都代价惨重的解决方案——这是【荷鲁斯视界】在接触到“万花筒”核心本质后，结合他自身的知识与力量体系，本能推演出的两种可能性。

他缓缓闭上眼，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有两种方法……但无论哪一种，代价都极其沉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种，”星赫睁开眼，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最终望向塔外更远处那些恐慌的市民，“是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击碎那个猩红六角星，摧毁‘万花筒’的核心。我可以做到，荷鲁斯之刃的力量足够。”

众人刚升起一丝希望，却立刻被星赫接下来的话打入冰窟。

“但是，”他的语气沉重如铁，“‘万花筒’已经运行了一段时间。它扭曲的不仅仅是物质现实，更包括认知和记忆。忧小姐刚才的经历就是证明——她的认知被短暂修改了。恐怕……此刻基沃托斯已经有无数人，在不知不觉中，被 subtly（微妙的）地植入了某些虚假的记忆或认知碎片。”

他抬手指着天空的红色图谱：“这个巨大的结构，可以看作一个覆盖全城的、由扭曲现实规则构成的‘脚手架’。如果我用暴力强行摧毁核心，这个‘脚手架’会瞬间崩塌。其结果就是——所有被修改过认知的人，他们的大脑、他们的灵魂，将无法承受这种‘被强行修正’的冲击！”

星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残酷的清明：“轻则精神崩溃，陷入永久疯狂；重则……脑死亡，或者直接因为存在性矛盾而……湮灭。死亡人数……可能是百万级别，甚至更多。”

“什么？！”联邦官员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老师也倒吸一口冷气，拳头死死攥紧。这个代价，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这根本不是解决方案，而是同归于尽！

大厅内一片死寂，绝望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那……第二种方法呢？”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抱着一线希望追问。

星赫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更加复杂，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自我牺牲的决然：

“第二种方法……需要由我来作为‘缓冲’和‘过滤器’。”

他抬起手，荷鲁斯之刃悬浮于他掌心，散发出湛蓝、亮紫、金黄三色流光。

“我会用我的力量，构建一个巨大的‘净化力场’，包裹住整个‘万花筒’的核心。然后，不是暴力摧毁，而是极其精细地、缓慢地‘溶解’和‘逆转’那些被扭曲的现实规则丝线。”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因‘万花筒’而产生的认知修改和现实扭曲，其‘修正’的冲击力，将不会直接作用于受害者，而是……由我一人来承担。”星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认的沉重。

“这意味着……”老师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意味着我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生命力和精神力来维持这个力场，并承受亿万次微小的‘现实修正’冲击。”星赫淡淡道，“我的光环已经碎裂，状态远非完好。强行进行如此精密的操作，很可能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很可能会耗尽他的力量，甚至危及生命。

“不行！”老师立刻反对，“绝对不行！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星赫摇了摇头：“这是唯一能在不造成大规模伤亡的前提下，解除‘万花筒’的方法。”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老师，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而且……这个方法，或许不需要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众人一愣。

星赫看向老师：“老师，你口袋里，应该有一张……很特殊的卡片吧？”

老师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确实有一张卡片，一张材质特殊、印着奇特纹路、被称为【大人の卡片】（grown-ups card）的神秘物品。它的来历成谜，只知道似乎关联着某种古老的契约和庞大的能量，老师曾在极少数危急时刻动用过它的力量，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自身大量精神力，且对其本质知之甚少。

“你……你怎么知道？这张卡能帮上忙？”老师惊讶地问道。

“我能感觉到它蕴含的庞大而特殊的‘可能性’之力，以及……它与我的深层联系。”星赫解释道（他通过荷鲁斯视界感知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第二种方法的关键在于‘能量’和‘引导’。我的力量作为‘引导’和‘过滤器’，而所需的庞大能量，可以由这张卡来提供。只有在我手中，它才能真正发挥全部力量，而不会过度消耗持有者。”

“它内部蕴含的能量层级，远超想象，足以支撑整个净化过程。”星赫继续说道，语气肯定，“最重要的是，如果以它作为主能源，并由我来引导，我需要承担的负荷将大大减小，主要消耗的是它的能量，我自身更多是起到引导和控制的作用，生命力的消耗会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个方案，听起来几乎是完美的！利用那张神秘卡片的能量，由星赫进行操作，既能解除危机，又能避免大规模伤亡，还能最大程度保护星赫自己！

但是……

老师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卡片，眉头却紧紧皱起。联邦官员和调月莉音等人也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这张卡，来历不明，作用机制不明。将其蕴含的庞大能量一次性引导出来，去对抗“万花筒”这种同样诡异的东西，真的不会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副作用吗？而且，星赫说“只有在他手中才能发挥全部力量”……这又是基于什么得出的结论？万一他判断错了呢？

星赫看着仍然老师的犹豫，明白他的顾虑。他缓缓道：“老师，没有时间犹豫了。‘万花筒’的影响正在持续扩大，每多一秒，就有更多人被修改认知，未来修正的难度和风险就越大。这是目前唯一的、最优的选择。”

他目光坚定：“相信我，也相信这张卡片。它……或许本就该由我来使用。”

（卡片不是护身符，该用就用。）

一句不知从何而来、仿佛跨越了时空的低语，悄然在老师的心头响起，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决断。老师浑身一震，看向星赫，又看了看手中的卡片，最终，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张【大人の卡片】。卡片在他手中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告诉我，该怎么做？”老师沉声道，将卡片递给了星赫。

星赫接过卡片，在接触的刹那，卡片微微一颤，随即散发出更加柔和而深邃的光芒，仿佛终于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如同汪洋般浩瀚的“可能性”之力，以及那份源自他自身根源的熟悉共鸣。他左手持卡，右手虚握荷鲁斯之刃，眼中金色光芒再次大盛。

“我会引导它的力量。老师，你们退开，为我护法。”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于卡片和天空的“万花筒”核心。

一场以整个基沃托斯的认知存亡为赌注，以神秘卡片和星赫的引导为关键的精密操作，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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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所之塔最顶层平台，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所有无关人员已被疏散，只剩下星赫、老师以及少数几位核心决策者。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那由无数猩红线条构成的“万花筒”依旧在缓缓脉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诡异光芒，如同悬于整个基沃托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星赫立于大厅中央，左手紧握着那张温润而内敛、此刻却与他神力共鸣的【大人の卡片】，右手虚按在悬浮于侧的【荷鲁斯之刃】上。他闭上双眼，调整着呼吸，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于感知和引导。“赫佩尔，稳定能量回路。乌瑟克，感知‘万花筒’结构薄弱点。”

“明白，主人。能量通路已优化。”

“乌瑟克在找！那个红星星旁边，有一条线好像比其他地方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