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爷危矣(1/2)

西北边陲,风沙呜咽。寿王赵颢的“安西讨逆行营”如同蛰伏的巨兽,营盘肃杀,篝火寥寥。全军改食冷食干粮的军令下,营中少了往日的烟火气,多了几分压抑的紧绷。辕门前,“绩效盐榜”成了唯一的热闹所在。军士们围拢着,眼神灼热地扫过榜单上各营哨队的名字、基准盐额、训练增额、实发盐额,低声议论着昨日的训练表现,盘算着今日如何多挣那几钱救命的盐。

帅帐内,气氛却比帐外风沙更冷。赵颢一身玄甲,面沉似水,盯着面前桌案上几块灰扑扑、散发着微弱硝土味的青盐。肃政廉访司佥事范仲平之子,范仲平(小范),一身青衫沾染尘土,正仔细用一根特制的银针(针尖淬着林绾绾秘制的显毒药液)插入盐块缝隙。银针拔出,针尖赫然泛着一抹诡异的幽蓝!

“离魂瘴!” 小范声音凝重,“混在硝土里的离魂瘴粉末!量虽微,但若混入炭火,遇热挥发,足以毒翻一帐之人!此毒…是在盐块制成后,趁其微潮,用特细筛箩将毒粉混着硝土粉均匀洒入!手法极其老辣隐蔽!若非王爷警觉,全军改食冷食,后果不堪设想!”

赵颢眼中寒芒爆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毒源就在这葫芦口驿站转运来的盐里!范特使,你的‘侦毒队’,有何进展?”

小范放下银针,取出一本册子:“回王爷,侦毒队按‘绩效侦毒积分制’排查三日,已有眉目!”

> **绩效侦毒积分制:**

> * **线索提供**:有效线索(如发现可疑物、可疑人、异常痕迹)积1-5分。

> * **目标排查**:每排查一名经手人员(驿站驿卒、护卫、转运吏),核实其行踪、背景,积2分。

> * **毒物识别**:准确识别毒物种类、混入方式,积10分。

> * **锁定内鬼**:证据确凿锁定目标,积50分。

> * **积分兑换**:1积分=1斤盐额(可累积兑换,或折现钱)。总分前三名,另有额外军功奖赏!

“此制推行,侦毒队人人奋勇,争献线索!” 小范指着册子,“综合线索,疑点集中于葫芦口驿站驿丞胡三及其手下两名心腹驿卒!该驿站在转运王爷粮草前五日,曾接待过一队持交趾路引的‘皮货商’,押运十几个密封木箱,在驿站后院柴房‘歇脚’半日!期间,胡三严禁他人靠近柴房!而那批毒盐,正是随后一日经葫芦口驿站转运入营!时间完全吻合!”

“交趾皮货商?密封木箱?” 赵颢冷笑,“好一个李念慈!好一个‘金蟾’!毒盐不够,还要加‘离魂瘴’!这是铁了心要本王的命!” 他猛地起身,“立刻锁拿胡三及那两名驿卒!本王要亲自审问!”

“王爷且慢!” 小范却道,“侦毒队回报,胡三等人昨日已‘暴毙’驿站!死状…七窍流血,与钩吻中毒相似!显是被人灭口!线索…暂时断了。”

“又灭口?!” 赵颢暴怒,一脚踹翻身前矮几,“好!好得很!断得好!”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对手的狠辣与周密,远超预期。

“然,天网恢恢!” 小范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灭口者虽快,却露了马脚!侦毒队在现场发现一枚遗落的腰牌!” 他取出一枚黄铜腰牌,正面刻着“庆州转运司”,背面却有一个极其微小、用锐器新刻上去的、线条怪异的蹲蛙(金蟾)图案!

“庆州转运司?金蟾印记?” 赵颢瞳孔骤缩,“内鬼在庆州转运司内部?!”

“正是!” 小范点头,“且此腰牌主人,经查正是负责协调此次粮草转运的仓曹参军——周炳!此人乃庆州知府钱敏(已下狱)妻弟的心腹!而钱敏,正是‘金蟾’在工部的爪牙!”

线索如同断线的珠子,被这枚腰牌重新串联!指向庆州转运司更深的内鬼!

“好!好一个周炳!” 赵颢怒极反笑,“传令!‘侦毒队’绩效积分翻倍!目标变更:全力追查周炳及其同党!重点监控庆州转运司所有粮秣、炭薪动向!本王倒要看看,这窝蛇鼠,还能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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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巾帼汇通”钱庄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场别开生面的“绩效债券发行说明会”正在举行。高台上,孟云卿(顾夫人装扮)帷帽垂纱,声音透过特制的铜皮喇叭,清晰传遍全场:

“…诸位父老,‘巾帼汇通’开业月余,承蒙信赖,存贷汇兑,绩效斐然!为筹措资金,扩大经营,惠及更多女子行商、工匠,本庄特发行‘巾帼惠商绩效债券’!”

> **债券详情:**

> * **总额**:五万贯(分五百份,每份面值一百贯)。

> * **期限**:一年。

> * **年息**:固定八厘(80文\/贯\/年),另加 **浮动绩效息**!

> * **浮动绩效息来源**:债券资金所投放女子商贷项目(如绣坊、织造、女医馆等)的年度净利润。

> * **绩效核算**:净利润的 **30%** 作为浮动息,按持债份额比例分配!

> * **风险保障**:债券资金投向,优先选择有抵押、联保的低风险项目。设立‘债券风险准备金池’(从钱庄利润提取)。更有皇后娘娘(顾氏商行)以三处皇庄田契为本债券提供最终担保!

> * **认购起点**:一份起购(一百贯),上不封顶。

> * **认购凭证**:特制桑皮纸“绩效债券凭证”,加盖钱庄大印及皇后(顾氏)私印,防伪暗记,可抵押、可转让!

这前所未有的“固定+浮动绩效”债券模式,如同在汴京金融界投下一颗巨石!固定八厘息已高于寻常存款,更有项目盈利分成的浮动息诱惑!再加上皇后(顾氏)的皇庄担保,信用几乎等同于朝廷背书!

台下商贾、富户乃至一些官宦家眷,无不心动!

“这…这比放高利贷还稳妥啊!”

“是啊!还有皇后娘娘的庄子做保!稳赚不赔!”

“绩效浮动息…要是投的女医馆赚钱了,岂不是能分更多?”

“认购!必须认购!”

人群踊跃,认购柜台前排起了长队。钱庄的“绩效”招牌,因这场创新的债券发行,再镀一层金辉。章惇一党暗中散布的“钱庄缺钱”谣言,不攻自破。

然而,钱庄二楼密室内的气氛却与门外的火热截然相反。孟云卿(已摘下帷帽)与范仲平对坐,烛光映着两人凝重的面庞。桌案上,摊开着那方从章惇端砚暗格中取出的、染着暗褐血迹的“血蛙图”。

“绩效榜上名,血债血偿时。岭南瘴疠地,魂引归乡迟…” 范仲平低声念着那狰狞小字,指尖划过干涸的血迹,声音带着寒意,“这血…经仵作验看,至少是二十年前旧血!极可能…就是李迪之血!章惇老贼,竟将此物珍藏于砚中!此非信物,而是他心中扭曲的图腾!是他与‘金蟾’那血腥盟约的见证!”

孟云卿的目光则落在血蛙图下方,那几道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邪异韵律的暗红色波浪纹路上:“范大人,您看这波纹…像不像…海潮?”

范仲平仔细端详,悚然一惊:“海潮?!岭南…海寇!顾先生是说…”

“正是!” 孟云卿眼中寒光如电,“‘魂引归乡迟’!李念慈要将我们的‘魂’,引向的不是岭南内陆,而是…那片吞噬了无数海船、埋葬了无数尸骨的——**南海**!琼州海寇陈祖义的舰队,就是他的‘魂引’之舟!”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名皇城司密探疾步而入,呈上岭南八百里加急:

> **“急报!陈祖义十二艘快船,于廉州外海突然转向!放弃攻击市舶司港口,全速扑向琼州海峡西口——**儋耳军港**!该港乃我朝南海水师三大母港之一,驻有楼船二十艘!更存放着为寿王西征预备的**十万石新式‘压缩军粮’(东坡肉罐头雏形)及三千桶‘猛火油’(石油原油)**!陈祖义目标明确,志在必毁!”**

儋耳军港!压缩军粮!猛火油!

这已不是普通的海寇劫掠,而是蓄谋已久的、针对大宋后勤命脉的致命打击!一旦得逞,寿王西征粮草将遭重创,南海水师战力折损,更将震动朝野!

“好一个李念慈!好一招釜底抽薪!” 范仲平拍案而起,须发皆张,“他这是要断寿王粮道,毁我水师,更要让陛下和娘娘推行的‘绩效’新法,在后勤崩溃和巨量损失面前,彻底沦为笑柄!”

“立刻启动‘绩效联防’最高响应!” 孟云卿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 **一、飞鸽传书儋耳军港守将:**

> * 执行“坚壁绩效”预案:不惜一切代价,将未装船的压缩军粮、猛火油转移至内陆预设秘库!成功转移比例达 **90%** 以上,守将及有功将士连升三级,赏钱万贯!

> * 执行“阻敌绩效”预案:水师楼船依托岸防火炮、预设水雷(火药罐)阻击敌舰!击沉敌船一艘,赏钱五千贯,官升一级!击退敌舰队,保全军港核心设施,全员重赏!

> * 启用“海鹞死士”:选拔擅水性、敢死之士,驾小艇携“猛火油罐”及火药,实施火攻!每焚毁一敌船,赏钱千贯,荫一子!阵亡者,三倍抚恤,入忠烈祠!

> **二、传令沿海各州:**

> * **情报共享绩效翻倍**:凡提供陈祖义舰队实时位置、动向者,赏钱千贯起!

> * **联防联动绩效加码**:邻近州府水师、巡检船,驰援儋耳!击敌、救人有功者,按“绩效联防”规则共享最高额赏赐!

> * **民间助战绩效**:组织乡勇、俍兵(当地少数民族武装)协防海岸,或提供船只、向导者,按贡献大小,赐予钱帛、免税额度甚至…小额钱庄“绩效债券”认购权!

> **三、皇城司岭南司:**

> 不惜一切代价,查明陈祖义舰队中是否有“金蟾”核心人物(李念慈)随行!若有,生擒者封侯,格杀者赏万金!

一道道以“绩效”为驱动、以重赏为激励、以严惩为保障的命令,如同无形的烽火,瞬间燃遍大宋漫长的南海防线!冰冷的利益驱动与保家卫国的热血,在“绩效”的框架下,被前所未有地高效整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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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儋耳军港。腥咸的海风带着浓烈的硝烟味。陈祖义的十二艘改装快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借着暮色的掩护,呈扇形直扑军港!船头飘扬着狰狞的骷髅旗,海盗们发出嗜血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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