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爷危矣(2/2)
军港内,警钟长鸣!水师将士在守将韩世忠(虚构)的怒吼下,早已严阵以待!岸基的床弩、小型投石机(配火油罐)对准了海面。二十艘楼船并未贸然出击,而是依托港口狭窄水道和预设的暗桩、铁索,组成了坚固的移动堡垒。
“放!”
韩世忠令旗挥下!
嗡——!
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冲在最前的两艘海盗船!
轰!轰!
其中一艘被直接射穿船舷,海水狂涌!另一艘则被火油罐击中,瞬间燃起大火,海盗惨叫着跳海!
“好!首功!记‘阻敌绩效’!床弩组,每人记十贯!火油组,十五贯!” 韩世忠洪亮的声音响彻码头。重赏之下,士气如虹!
海盗船队受阻,攻势稍缓。但陈祖义凶悍异常,指挥剩余船只分散,试图从侧翼迂回,用小船搭载死士突袭码头,焚烧岸上仓库!
“海鹞队!出击!” 韩世忠厉喝!
数十条仅容三四人、蒙着湿牛皮的小艇,如同离弦之箭,从楼船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出!每条小艇上,除了操桨手,都蹲伏着一名怀抱“猛火油罐”或火药包的死士!他们的眼神狂热而决绝,耳边回响着“焚一船,赏千贯,荫一子”的绩效承诺!
小艇灵巧地穿梭于弩箭火雨中,悍不畏死地贴近海盗大船!
“点火!撞!”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与冲天烈焰在海盗船队中绽放!又有三艘海盗船陷入火海,缓缓下沉!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木板和挣扎的海盗。
“海鹞队!壮哉!” 岸上军民齐声欢呼!韩世忠虎目含泪,嘶声高喊:“海鹞勇士!每人记功!生还者,赏钱即刻发放!阵亡者,三倍抚恤!其名,刻上港内‘绩效英烈碑’之首!”
与此同时,军港后方,一场争分夺秒的“坚壁绩效”竞赛也在上演!无数民夫、军士在“转移一石粮,奖百文;转移一桶油,奖两百文”的激励下,肩扛手抬,如同蚁群,将堆积如山的压缩军粮桶和沉重的猛火油桶,沿着预设的秘密通道,疯狂运往内陆山坳中的隐蔽仓库!效率之高,远超平时!
陈祖义站在旗舰船头,看着己方接连折损,而岸上仓库的搬运速度丝毫未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和挫败。他得到的命令是摧毁儋耳军港的物资,制造恐慌。可眼前这支宋军,抵抗之顽强,行动之高效,远超以往!尤其那些如同附骨之疽、悍不畏死的小艇火攻手,简直如同疯子!
“撤!快撤!” 眼看突袭无望,再打下去老本都要赔光,陈祖义不甘地发出撤退命令。残余的几艘海盗船狼狈转向,在宋军弩箭的“欢送”下,仓惶逃向深海。
儋耳军港保住了!近九成的压缩军粮和猛火油成功转移!韩世忠看着港口内燃烧的敌船残骸和有序撤退的海盗,又看看后方山道上仍在奋力搬运的最后一批物资,狠狠一拳砸在垛口上:“‘绩效’!好一个‘绩效’!此战首功,当归汴京的‘绩效’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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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御医院静室。药香袅袅。昏迷多日的赵言,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在守在一旁、眼圈通红的林绾绾脸上。
“姐…姐姐…” 他声音嘶哑微弱。
“言儿!你醒了!” 林绾绾惊喜交加,眼泪瞬间涌出,“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赵言茫然地眨了眨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憨憨地说:“饿…言儿饿…嘴里…好咸…像…像吃了好多好多…绩效盐…”
“绩效盐?” 林绾绾一愣,随即破涕为笑。这傻小子,昏迷中怕是把每日灌服的汤药,都当成西北军营那要命的“绩效盐”了!她连忙端来温热的米粥,小心地喂他:“乖,不是盐,是米粥。慢点喝…”
赵言小口喝着粥,意识渐渐清晰。他忽然想起什么,抓住林绾绾的袖子:“姐姐…言儿…做了个梦…好长好长的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好大好大的船…着火了…好多人在搬…搬肉罐头…还有…黑黑的油…喊着…绩效…绩效…” 他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还梦见…一个…好凶的伯伯…拿着个砚台…砚台里有只…红色的癞蛤蟆…在流血…伯伯笑得好可怕…说…说要把…把皇兄和皇嫂…送到…送到海里去喂鱼…”
儋耳海战!血蛙图!李念慈的威胁!
赵言这看似荒诞的呓语,竟如同预言般,将千里之外的血战与汴京暗藏的杀机,清晰地勾勒出来!
林绾绾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安抚:“言儿不怕,那是梦!是梦!” 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憨王的“梦”,是巧合,还是…他那因中毒而异常敏感的体质,感知到了冥冥中的血腥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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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政廉访司衙署,灯火通明,气氛却带着一种决战前的压抑平静。范仲平、孟云卿、顾千帆围坐。桌案上,是堆积如山的账册,核心是章惇府邸搜出的隐秘账簿与“金玉满堂”的核心流水。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复式核算与交叉比对,最终的拼图,即将完成。
“顾先生,范大人,最后一笔!” 一位老账房声音激动得发颤,将一份誊抄清晰的复式总账条目推到两人面前:
> **【章府账簿 - 庆历八年三月】**
> * **收项**:“书画雅赏” - 收“玄玉先生”赠前朝《洛神赋图》摹本(估价八千贯)。
> * **付项**:“人情回馈” - 赠“玄玉先生”饶州德兴官矿本季“干股分红”,纹银一万二千两(折钱一万二千贯),由“金玉满堂”丙字库支付,凭“兑字-贰拾柒”号凭证。
> **【金玉满堂账册 - 同期】**
> * **付项**:“章府别院 - 玄玉先生”干股分红,纹银一万二千两。凭证号:兑字-贰拾柒。
> * **收项**:“甲字矿利” - 售韶州岑水矿私吞铜锭一万五千斤,得钱一万八千贯(部分用于支付章惇分红)。
复式账目,借贷清晰,证据链完美闭合!章惇(玄玉先生)收受“金蟾”组织(通过金玉满堂)贿赂纹银一万二千两(折合一万二千贯)!这笔巨款,源自工部钱敏利用“红签密档”在岑水矿虚报火耗、私吞的铜锭销赃款!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终于…齐了!” 范仲平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二十年沉冤!兖州矿税案的血!工部贪墨的铜!矾楼毒糕的钩吻!寿王军中的毒盐!还有儋耳海港的烽烟…所有的罪恶,都指向这条老狗!章惇!你的末日到了!”
孟云卿拿起那枚从周炳腰牌上拓下的金蟾印记,又看了看账簿上冰冷的数字,最后目光落在那幅染血的“血蛙图”上。所有的线索,如同百川归海,汇聚于章惇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孔之下。
“顾千帆!” 孟云卿声音冰寒,带着帝后的威严。
“臣在!”
“点齐皇城司精锐!持此账簿、血蛙图、金蟾印记及陛下密旨!即刻包围章府!锁拿章惇及其所有核心党羽!遇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旨!” 顾千帆眼中杀机爆射,领命而去。
章府,这座盘踞汴京数十年的庞然大物,终于迎来了它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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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北前线,葫芦口驿站旧址。
夜色如墨。小范带领的“侦毒队”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驿站后山一处废弃的盐仓。根据一名获得高额“绩效盐额”奖赏的驿卒提供的线索(他曾无意间看到周炳的心腹深夜出入此仓),侦毒队将目标锁定于此。
盐仓大门被悄然撬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咸腥与霉腐的气味扑面而来。仓内堆放着一些早已废弃的杂物。侦毒队员点燃火把,仔细搜索。在一堆腐朽的麻袋下,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暗格里没有毒药,只有一本用油布包裹的账簿和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小范拿起账簿,翻开一看,正是庆州转运司仓曹参军周炳私自记录的“黑账”!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勾结葫芦口驿丞胡三,在钱敏(工部)和“金蟾”组织的双重指令下,利用转运粮草之便,接收交趾“皮货商”送来的毒药(钩吻、离魂瘴),并将其混入食盐、炭薪!每一笔交易的时间、数量、经手人,甚至收取的“绩效”贿赂(银钱、布帛),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那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火漆印记却是一个微小的蹲蛙(金蟾)。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 **“绩效榜魁首已启程,黄泉路引在盐州。‘丙字’收官,汝等可领‘终绩效’,速离。”**
“丙字收官?终绩效?” 小范脸色剧变!这封信,是“金蟾”组织在确认寿王(绩效榜魁首)已率军开赴盐州后,发给周炳的“撤离”指令!更是宣告,针对寿王的最终杀局——“丙字”计划,已在盐州布下!只等寿王踏入死亡陷阱!
“不好!王爷危矣!” 小范厉声喝道,“立刻飞鸽传书王爷!警告盐州有诈!有绝杀之局!全军戒备!同时,八百里加急,报汴京!”
夜枭的啼鸣在废弃盐仓外凄厉响起。账簿上的罪恶刚刚揭露,而盐州方向的夜空,仿佛已被无形的血色笼罩。寿王赵颢的“绩效”征途,迎来了最致命的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