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幸不辱命?(2/2)
黄鹄刀势连绵不绝,如同跗骨之蛆!耶律宗真(李玄)身法诡异,短匕翻飞,在狭窄的空间内与黄鹄展开凶险异常的近身搏杀!两人动作快如闪电,刀光匕影交错,招招致命!
“保护大人!” 雅间内,耶律宗真的两名贴身护卫(伪装成小厮)也反应极快,怒吼着扑向黄鹄!他们身手矫健,显然也是高手!
“拿下!” 顾千帆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雅间门口响起!他手持狭长腰刀,带着数名精锐缇骑冲了进来,瞬间将耶律宗真和黄鹄的战团,以及那两名护卫分割包围!
混战爆发!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桌椅碎裂声响成一片!耶律宗真(李玄)以一敌众,虽落下风,但身法诡异,短匕刁钻,竟一时未被擒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探手入怀!
“小心火器!”顾千帆厉喝!
然而,耶律宗真掏出的并非火铳,而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黝黑的铁球!他脸上露出一丝疯狂而诡谲的笑容,猛地将铁球狠狠砸向雅间中央燃烧的炭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并非寻常火药,那铁球炸开,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滚滚浓烟!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剧烈的气浪将桌椅摆设掀飞!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浓烟吞噬!
“咳咳!保护眼睛!”顾千帆只觉双目刺痛,泪水横流,厉声呼喊!
混乱中,只听得一声窗户破裂的脆响和一声闷哼!
浓烟稍散。雅间内一片狼藉。两名辽国护卫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黄鹄手臂被飞溅的木屑划伤,血流如注。顾千帆和其他缇骑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而耶律宗真(李玄)…已然不见踪影!只有那扇被他撞破的后窗,冷风呼呼地灌入!
“追!他受伤了!”顾千帆看到窗沿上几滴新鲜的血迹,厉声嘶吼!绩效目标,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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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子夜。
寝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殿外的寒冬更冷。赵言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而微弱,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那只异化的左臂,皮肤下的淡金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清晰凸起,疯狂地扭曲、蔓延!整条手臂的温度高得烫手!包裹的纱布边缘,甚至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
“呃…啊——!” 赵言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熔金之色狂闪!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弹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再次不受控制地、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抓向自己那如同熔炉般的左臂!
“言郎!不要!” 林绾绾哭喊着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孙院正、陈墨、孟云卿再次合力压制!寝殿内乱作一团!
“冰魄散!快!”孙院正须发皆张,声音撕裂!
陈墨将整瓶冰魄散倾倒在赵言左臂上!
“嗤——!”
剧烈的反应再次爆发!寒雾与金光疯狂撕咬!但这一次,金光更加炽烈狂暴!冰魄散形成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退却!赵言左臂的皮肤在高温下开始出现细密的龟裂!淡金色的、如同熔融金属般的液体,正从裂痕中缓缓渗出!
“压不住了!矿核彻底暴走!王爷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孙院正老泪纵横,声音绝望,“除非…除非有更强大的‘寒源’或能瞬间中和矿核活性的‘药引’!否则…否则…”
他话未说完,寝殿门被猛地撞开!顾千帆带着一身寒气、烟尘和左臂包扎渗血的黄鹄冲了进来,脸色铁青:“娘娘!耶律宗真重伤逃脱!但他留下此物!” 他手中托着一个特制的铜盒,盒盖打开,里面正是那块从通汇当铺死当库中得来的、通体浑圆、色如羊脂白玉、核心处流淌着淡金液体的“万矿之母”碎片!
碎片在殿内灯火下,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晕。然而,就在它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
嗡——!!!
赵言那异化的、如同熔炉般的左臂,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太阳般炽烈的熔金光芒!狂暴的共鸣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寝殿!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如同无数金属片摩擦的尖啸!赵言的身体猛地弓起,口中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泽的鲜血!
与此同时,铜盒中的“万矿之母”碎片,核心那缕淡金色的液体,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地旋转、沸腾起来!散发出同样狂暴的吸力和凶戾之气!两股同源而相斥的恐怖力量,隔着空间,疯狂地撕扯着赵言的身体!
“不好!矿核共鸣!远超寒室那次!”孙院正目眦欲裂!
“此物是矿核本源!与王爷体内矿核既相吸又相斥!强行靠近,王爷会…会被撕碎!”陈墨嘶声喊道。
“那…那怎么办?!”林绾绾看着丈夫七窍都开始渗出淡金色的血丝,心胆俱裂!
孟云卿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铜盒中那沸腾的碎片,又看向赵言痛苦到扭曲的脸庞,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炸开!
“孙院正!”孟云卿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若将此物…此矿核本源碎片…以秘法…直接…直接引入王爷体内!以毒攻毒!以核制核!让两股矿核之力…在王爷体内…互相吞噬!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终极绩效疗法’!可否一试?!”
“引…引入体内?!”孙院正如遭雷击,骇然失色,“娘娘!这…这太凶险了!王爷凡胎肉体,如何承受两股矿核本源撕扯?!稍有不慎,便是…便是爆体而亡!”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孟云卿指着床上气息已如风中残烛、身体在金光中不断撕裂渗血的赵言,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决绝,“等下去!他必死无疑!赌一把!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哀家…准了!所有后果,哀家承担!孙思邈!给哀家…下针!做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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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御街,夜深人静。
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打着旋儿。一个踉跄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亡命奔逃。正是耶律宗真(李玄)!他宝蓝色的锦袍被撕破多处,沾满血迹和烟灰,左肩处一个血洞正汩汩冒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方才清风楼那场爆炸,他虽借机逃脱,但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该死…该死的宋狗…”他捂着伤口,剧烈喘息,眼神怨毒。耳后那粒朱砂痣在夜色中如同一点血滴。他必须尽快出城!只要逃出汴京…然而,身后远处,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声!追兵已近!
突然!
一阵奇异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低沉嗡鸣,毫无征兆地穿透夜空,席卷而来!这嗡鸣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凶戾,瞬间笼罩了整条御街!
耶律宗真身体猛地一僵!他怀中的某样东西——一块贴身藏着的、仅有指甲盖大小、却同样流淌着淡金色液体的“万矿之母”碎片,骤然变得滚烫!并且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起来!碎片核心的金液疯狂旋转,仿佛要破体而出!
“这…这是?!”耶律宗真眼中爆射出骇然欲绝的光芒!这共鸣…这强度…远超汴京城内任何已知矿源!难道是…难道是阴山“金母”本体出了变故?!还是…宋廷已经掌握了更可怕的矿核武器?!
就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共鸣惊得心神失守的瞬间!
“咻——!”
一道凌厉无匹的乌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之镰,撕裂寒风,无声无息地自御街旁一座高楼的阴影中射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耶律宗真只觉眉心一凉!随即,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僵立在原地,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赫然出现。鲜血混合着淡金色的、如同脑浆般的粘稠液体,缓缓淌下。他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身体晃了晃,重重扑倒在冰冷的御街青石板上。手中那块滚烫的碎片,也“叮当”一声滚落在地,核心的金液迅速黯淡下去。
一道幽灵般的身影,自高楼阴影中悄然滑落,如同没有重量的枯叶。正是本应被圈禁在寿宁宫的赵颢!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空洞死寂得如同万年寒冰,唯有那根刚刚射出、沾染着红白之物的乌黑细针,在他指尖反射着幽冷的微光。
他走到耶律宗真的尸体旁,俯身,用一块白绢,极其仔细地擦拭掉细针上的污秽。动作一丝不苟,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他看也没看地上那枚黯淡的碎片和逐渐冰冷的尸体,转身,无声无息地融入御街更深沉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冰冷的御街上,只留下辽国南院枢密副使逐渐僵硬的尸体,眉心一点朱砂般的血洞,无声诉说着绩效的最终绝杀。而仁王府内,那场关乎生死的“终极绩效疗法”,才刚刚开始。矿核的共鸣,在耶律宗真死亡的瞬间,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