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上古陶片(1/2)

汴京西北,览秀园。夜色如墨,寒风卷过荒芜的庭院,刮起枯枝败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废弃的绣楼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唯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微弱摇曳的烛光,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而诡异。

园外,黑暗如同凝固的潮水,将一切吞噬。然而,在这极致的寂静之下,无数细微的声响正在悄然汇聚——甲叶摩擦的轻响、弓弦缓缓绷紧的微吟、靴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一张无形的、冰冷的绩效罗网,正从四面八方,向着绣楼缓缓收拢。

顾千帆玄色官袍外罩着深灰色斗篷,如同一尊石雕,静立于一丛枯死的灌木之后。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夜幕,死死锁定着那点烛光。左臂的伤处传来阵阵隐痛,却被他强行压下,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在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上。

“各队回报绩效位置。”他对着身旁一个不起眼的铜管口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 铜管另一头,细微的回应依次传来: “甲队就位,封锁正门及东侧。” “乙队就位,控制西墙及后巷。” “丙队弩手就位,制高点覆盖所有出口。” “丁队潜行组就位,已贴近楼体,随时可破窗突入。”

绩效合围完成!肃政司最精锐的力量,已将这绣楼围得水泄不通! 顾千帆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中寒芒骤盛。他缓缓抬起右手,准备下达绩效突击的最终指令!

就在此时! 绣楼二楼那扇透出烛光的窗户,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大首领身影出现在窗口,他手中似乎举着一个火折子,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出几声短促而尖锐的、类似鸟鸣的唿哨!

“他在发信号!绩效强攻!”顾千帆不再犹豫,右手狠狠挥下! “动手!”

“轰!!!” 几乎在同一瞬间,绣楼一扇腐朽的后门被一名力士用包铁撞木狠狠撞开!木屑纷飞! 二楼几扇窗户也同时爆裂!黑影如同鬼魅般荡着绳索飞身撞入!弩箭的破空声锐利刺耳!

“杀!” “肃政司拿人!反抗者格杀勿论!”

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死寂的夜空!绣楼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陷入激烈的绩效混战!

顾千帆拔出腰刀,身形如电,直扑正门!刚冲进楼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地上已躺倒了几具黑衣尸体,多是咽喉或心口中箭!肃政司的弩手绩效卓着!

楼梯口正在爆发激烈搏斗!三名手腕有海蛇刺青的悍匪背靠背,手持弯刀,拼死抵抗,刀法诡异狠辣,竟一时挡住了五六名肃政司好手的围攻!地上已经躺了一名受伤的缇骑。

“闪开!”顾千帆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前突,腰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练,直劈其中一人!刀势凌厉,一往无前!

那悍匪举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悍匪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顾千帆刀势不收,顺势一个贴地扫堂腿! 悍匪下盘不稳,顿时栽倒!旁边两名缇骑立刻扑上,刀剑齐下,结果了其性命!

首领不在楼下!顾千帆心念电转,毫不恋战,脚尖一点,如同鹞子翻身,直接跃上二楼! 二楼情况更加惨烈!桌椅翻倒,烛台落地点燃了帷幔,火光跳跃!几名肃政司好手正在围攻那高大首领!那首领果然骁勇,一把弯刀舞得水泼不进,竟是以一敌多,还隐隐占据上风!他身边还剩下两名死士护卫!

看到顾千帆上来,首领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猛地格开一刀,反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筒状物件,对准了顾千帆!

顾千帆心头警兆狂鸣,下意识地向侧方急闪! “噗!” 一声闷响!一大蓬辛辣的白色粉末从圆筒中喷出,瞬间弥漫开来!是石灰粉!

“小心迷眼!”顾千帆急喝!同时屏住呼吸,刀光护住身前! 趁此混乱,那首领一脚踢翻燃烧的帷幔,火势猛地窜起,阻挡追兵!他与两名死士猛地撞开身后一扇暗门,闪了进去!

“追!”顾千帆挥散石灰粉,不顾灼热的火焰,率先冲入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陡峭的向下的楼梯,通向漆黑的地下!急促的脚步声正在下方远去!

“丁队!目标从绩效密道逃窜!方位地下!可能通往园外!”顾千帆一边追击,一边通过铜管急报!

绩效收网,岂能让大鱼逃脱!肃政司的罗网,早已考虑到了各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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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暖阁。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到烛火摇曳的微声。

太后端坐凤榻,面前的金丝楠木矮几上,并排放着两份东西。一份是赵小川呈上的、关于元佑二年旧案的绩效分析摘要和那份泛黄的存档副本。另一份,是刚刚由六百里加急从江宁府肃政司送来的、关于寿王赵颢“绩效维稳”的详细奏报。

赵小川垂手站在下首,心情有些忐忑,又带着一丝期盼。他偷偷观察着太后的神色。太后看着那份旧案摘要,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而当她拿起江宁府的奏报,看到上面描述的“当街格杀十三人”、“血染长街”、“民怨沸腾”等字眼时,捻动佛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良久,太后缓缓放下奏报,抬起眼,目光落在赵小川身上。 “官家此次绩效查账,洞幽烛微,于国于社稷,有功。”太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定论的性质,“元佑二年旧案,乃沉疴积弊之冰山一角。能将其挖掘而出,实属不易。”

赵小川心中一喜,忙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皆是皇姐教导有方…” 太后抬手止住了他的谦逊,话锋却陡然一转:“然,绩效之道,非止于挖掘,更在于权衡与掌控。官家可知,江宁府如今局面,该如何绩效收场?”

赵小川一愣,迟疑道:“寿王叔…手段酷烈,激变良民,恐…恐非长治久安之绩效良策…是否应下旨申饬,另派干员安抚…”

“申饬?安抚?”太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若哀家此时下旨申饬寿王,江宁那些被绩效压下去的豪强乡绅、以及暗中煽风点火之辈,会如何作想?他们会以为朝廷软弱,以为绩效可欺!届时,反弹之力,恐十倍于今日!”

她拿起江宁府的奏报,轻轻抖了抖:“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绩效。寿王手段虽酷,却如同猛药,短期内镇住了局面,挖出了绩效隐患,让那些魑魅魍魉不敢再轻易露头。此乃…代价最小之绩效选择。”

赵小川后背升起一股寒意。皇姐这是…默许甚至肯定了赵颢的暴行? “那…那十三条人命…就…就白死了吗?”

“白死?”太后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他们的死,换来了江宁府暂时的绩效平静,换来了朝廷深入清查的时间,他们的家眷,自然会得到相应的绩效抚恤。这,就是他们的绩效价值。为政者,眼中不能只有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能只有妇人之仁。要看的,是整个绩效大局的稳定与得失。”

她将两份奏报放在一起:“官家掘出旧案,是绩效之功。寿王镇住江宁,亦是绩效之功。二者,缺一不可。如今,绩效火候已到。”

太后声音陡然转厉:“陈琳!” “老奴在。” “传哀家懿旨!” “一,江宁府之事,着肃政司副使全权善后,妥善安抚伤亡,严查煽动绩效首恶,公布寿王所查部分绩效罪证,以安民心!寿王赵颢,绩效卓着,赐金百两,帛千匹,令其继续深挖绩效关联,暂缓返京!” “二,元佑二年旧案,依官家所奏,三司会审,即刻启动!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勋贵朝臣,一查到底!遇有绩效阻挠者,以同谋论处!” “三,四海柜坊一案,与旧案并案绩效处理!着刑部、户部、肃政司成立绩效专班,彻查其所有资金往来、利益输送!”

“哀家要让这满朝文武看看,绩效贪腐、蛀空国本,是个什么下场!”太后的声音如同冰锤落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小川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种巨大的震撼。皇姐的绩效手腕,刚柔并济,赏罚分明,布局深远。她肯定了你的功劳,却也清晰地划出了绩效的边界——在她允许的范围内。

“儿臣…遵旨!”他深深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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