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獠牙初试(1/2)

玄都观一役的余波,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完全平息,反而如同投入池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不断扩散,影响着北疆乃至更遥远地带的局势。绩效的指针,在战火与暗流的双重压力下,指向了新的方向。

一、 边境榷场:“辣椒炮弹”的初啼

位于宋辽边境的雄州榷场,往日里虽也算喧嚣,但自北疆局势紧张以来,气氛便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商队往来依旧,但查验明显严格了许多,双方军士的眼神中都带着审视与警惕。

这一日,一支规模不小的辽国商队抵达榷场,押运的除了常见的皮货、牛羊外,还有十几辆覆盖着厚厚毡布的大车,引起了宋军巡哨的注意。

“站住!车上所载何物?”巡哨队正按着腰刀,上前盘问。

辽商头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操着生硬的汉话,赔笑道:“军爷,都是些寻常货物,有些……有些是从西域来的香料,味道冲,怕惊扰了市场,故以毡布覆盖。”

“香料?”队正眉头一皱,空气中确实隐约飘散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与他熟知的檀香、麝香等截然不同。“打开查验!”

辽商脸色微变,似乎有些犹豫,但在宋军强硬的态度下,只得示意手下掀开部分毡布。只见车内堆满了麻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红彤彤、干瘪皱巴的果实,那股辛辣味正是由此而来。

“此乃何物?”队正从未见过。

“此物……此物名为‘番椒’,西域商人说可做香料,也可驱寒……”辽商解释道,眼神有些闪烁。

队正心中起疑,正要下令仔细搜查,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一队宋军骑兵簇拥着几名文官打扮的人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本该在玄都观山腹工坊的苏轼!

苏轼勒住马,看了一眼那满车的“番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巡哨队正道:“李队正,此物已由枢密院与‘星火’联合备案,列为特许交易品,查验无误即可放行,后续由专人接手。”

那李队正一愣,见苏轼亮出枢密院勘合文书,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挥手放行。

辽商头领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指挥车队进入指定区域。

苏轼下马,走到车队旁,对随行的一名年轻“星火”学徒低声道:“记录:辽国输入‘番椒’第一批,约三百担。按计划,半数入库,半数即刻送往‘辣火营’进行适应性训练。绩效目标:半月内,完成‘辣椒烟雾罐’的首次实弹投掷测试,并评估其对战马及人员的干扰效果。”

“是,苏学士!”学徒兴奋地记录着。这可是“星火”项目在“龙涎金”之外,另一条重要的技术路线,源自陛下亲自画的几张草图和一些奇思妙想,据说灵感来自御膳房某次失手打翻辣椒面的意外……

原来,赵小川在无法短期内复制“龙涎金”神兵的情况下,果断启动了“技术下沉”和“多路线并进”策略。这“辣椒炮弹”(或称烟雾罐)便是其中之一。利用边境贸易(甚至暗中推动),让辽国或西夏“主动”输入大量辣椒,然后由“星火”进行二次加工,填入陶罐或皮囊,由投石机或弩炮发射,利用其燃烧产生的强烈刺激性烟雾扰乱敌军,尤其是针对以骑兵见长的辽夏军队。

此举一石二鸟,既是一种非对称战术的探索,也是对经济战和绩效管理的一种延伸——用相对廉价的“农产品”,试图获取巨大的战术优势。

看着辽商车队远去,苏轼心中并无太多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辣椒炮弹”效果如何,尚属未知。而且,辽国愿意大量输出此物,恐怕也存了试探乃至借此牟利的心思。这场围绕“绩效”与“技术”的博弈,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早已悄然升级。

二、 玄都观工坊:“驯金”之路的艰辛

玄都观山腹内,“星火”工坊的气氛,与之前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已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闷、却也更加坚韧的执着。

按照沈括重新制定的绩效目标,研究重点转向了“驯服”龙涎金。炉火依旧熊熊,叮当的锻打声不绝于耳,但节奏明显慢了下来,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尝试和反复的记录。

鲁小宝手上的伤好了大半,但留下了些疤痕。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地操作着一个简易的“分段加热炉”,这是沈括根据新思路设计的,试图通过精确控制不同区域的温度,来观察龙涎金在低于其狂暴临界点的温度下的物理变化。

“沈公,您看,温度控制在‘丙下’区,这金锭边缘似乎有软化的迹象,但核心依旧坚硬无比。”鲁小宝指着炉内一块被特殊陶泥包裹、只露出一角的龙涎金。

沈括凑近观察,旁边的书记官迅速记录着温度、时间、金锭状态。“记录:尝试‘梯度加热法’,目标温度‘丙下’至‘乙中’区间,持续时间两刻钟。现象:表层疑似出现‘蠕变’,但未达塑性变形阈值。结论:常规加热方式,难以使其达到理想锻造状态。绩效评分:基础探索分+5,暂无突破性进展。”

这样的尝试,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已经进行了数十次,每一次都耗费不菲,但收获的,大多是这样冷冰冰的数据和“暂无突破”的结论。绩效积分增长缓慢,挫败感在无声地蔓延。

另一边,尝试“合金”的小组也进展不顺。将微量龙涎金粉末与其他金属混合后,要么根本无法融合,要么在后续处理中莫名脆裂,性能甚至不如原有金属。

“沈公,这样下去……绩效压力很大啊。”一个负责合金研究的年轻匠人忍不住抱怨,“投入这么多‘龙涎金’,却连个像样的刀坯都打不出来,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们?”

沈括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道:“绩效,非是只看结果,更要看过程之积累。今日我等记录下的每一个‘不可行’,都是为明日之‘可行’排除了一条歧路。若因急于求成,便罔顾规律,强行推进,那才是真正的绩效失败,如同玄都观外那‘算盘’的怪车,纵有一时之利,终难逃覆灭之下场。”

他环视众人,语气坚定:“我等此刻所做,乃是在无人走过的荒野中,绘制地图。或许缓慢,或许艰辛,但每一步都至关重要。陛下亦明示,不求一时之‘烟花’,但求可持续之‘獠牙’。诸位,戒骄戒躁,功不唐捐!”

众人闻言,精神稍振。是啊,陛下和沈公都说了,这是长期任务。绩效考评,会考虑过程的积累。他们重新埋首于各自的实验和数据记录中。

然而,沈括转身望向那依旧嵌在残骸中的短刃时,眉头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理论的坚定,无法完全消除现实的焦虑。北疆并不太平,谁也不知道,敌人下一次的进攻,会带来怎样的新威胁。时间,同样是绩效考核中一个无形的、却无比重要的指标。

三、 寿王府:暗影中的“绩效”追击

寿王府的密室,烛火常明。谋士再次带来了消息,这次,终于有了一丝进展。

“主人,我们安插在雄州榷场的人传回消息,确认宋廷近期通过辽商,大量购入一种名为‘番椒’的异物。同时,我们潜伏在汴京工部匠作监的暗线回报,近月来,有数批精通陶艺和火器制作的工匠被秘密调离,去向不明,疑似与‘星火’有关。”

寿王眼中精光一闪:“番椒?陶艺?火器?”他迅速将这几个看似不相关的词语联系起来。“赵小川又想搞什么鬼?莫非是想用这东西制造毒烟?或者……类似西域的‘希腊火’?”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两条线并进!第一,让我们的人也大量收购番椒,囤积起来,必要时可以抬价,扰乱他们的货源!同时,设法搞到一些样品,让我们的工匠研究其特性!绩效目标:搞清楚宋廷收购此物的真实用途,并找到反制或利用的方法!”

“第二,加大对‘星火’工坊位置的探查力度!既然外部难以渗透,就从物资流向和人员调动手!查清楚那些被调走的工匠最终去了哪里,沿途所有可能落脚点,都给本王筛一遍!绩效目标:一个月内,锁定‘星火’工坊的大致区域!”

“是,主人!”谋士领命,又道:“另外,西夏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在边境制造了几起小规模冲突,吸引了部分皇城司的注意力。但他们再次催促我们交付答应的一半铁甲和弩机。”

“给他们!”寿王果断道,“但要分批给,而且要让他们拿出更多的‘绩效’来换!告诉他们,下次冲突,规模要更大,要能让宋廷至少调动一个军镇的兵力布防!否则,后续合作免谈!”

“属下明白!”

谋士退下后,寿王走到一幅巨大的大宋北疆舆图前,目光落在雄州、玄都观以及更北方的辽国南京道。他知道,赵小川在争分夺秒地打造他的“獠牙”,而自己,也必须加快“竞品”的研发和“市场”的搅动。这是一场关于时间、关于效率、关于最终“绩效”的生死竞赛。

四、 汴京宫廷:太后的“文化绩效”

汴京皇宫,慈元殿。

太后娘娘正对着一班乐工和舞姬发号施令,她老人家最近迷上了改编《剑器行》,试图将公孙大娘的剑舞与自己热爱的广场舞元素融合,创出一套既能彰显大宋武风,又能强身健体的“宫廷健体舞”。

“这里!手腕要抖起来,要有剑器的锋利感!对!然后这个转身,步子要跟上鼓点!哀家这新编的鼓乐,可是融入了《秦王破阵乐》的雄壮!”太后亲自下场示范,虽年岁已高,但舞动起来,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风姿。

底下的乐工舞姬们不敢怠慢,认真排练。谁都知道,太后娘娘对此事极为上心,这“宫廷健体舞”的排练效果,直接关系到慈元殿上下人等本月的“绩效赏钱”。

一位老乐正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娘娘,这《剑器行》本是雄健孤高之意,融入市井鼓点,是否……稍显不协?”

太后凤目一瞪:“有何不协?艺术要为民所用!哀家这舞,将来是要推广到命妇女官乃至民间去的,既要好看,更要容易学!这叫……叫‘文化绩效’!你懂不懂?陛下整日念叨绩效,哀家这文化建设,也是绩效的重要组成部分!”

老乐正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这时,有内侍来报,皇后孟云卿前来请安。

太后心情正好,召孟云卿进来,还兴致勃勃地让她观赏了一段新编的舞蹈。

孟云卿看完,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母后此舞,刚柔并济,寓意深远,若真能推广,于教化、于民生,确是大有裨益。只是……如今北疆未靖,宫中是否不宜过于……”

太后摆手打断她:“哀家知道你的意思。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得住!前线将士需要士气,后方百姓需要心安。哀家这舞,就是告诉天下人,我大宋稳如泰山,不仅有锋利的獠牙,也有从容的气度!这也是绩效!”

孟云卿闻言,若有所思,不再劝阻。太后的话,虽带些强词夺理,却也并非全无道理。文化建设,或者说“软实力”的展示,在特定时期,确实能起到稳定人心、彰显国力的作用,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绩效”?

离开慈元殿,孟云卿看着宫墙外湛蓝的天空,心中暗忖:陛下的“獠牙”,太后的“舞蹈”,自己的“账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王朝的“绩效”添砖加瓦。只是不知,当这些不同形态的“绩效”最终汇聚在一起时,能否抵挡住那来自暗处的汹涌寒流。

绩效的阴影下,獠牙在默默生长,舞蹈在继续排练,而远方的狼烟,似乎并未真正散去。

太后的“宫廷健体舞”在慈元殿内排练得热火朝天,而汴京城内外,其他形式的“绩效”竞赛,也在更为复杂诡谲的层面上同步进行着。

一、 雄州榷场:“辣火营”的初试与反绩效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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