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由本王亲自来教(1/2)
初夏的日头,毒得很。澄园里,一丝风都没有,树叶都蔫蔫地打着卷儿。
乔熙月的心情,比这天气更燥,更憋闷,像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每天睁开眼就是嬷嬷那张棺材板脸,耳边就是“不合规矩”、“重来”、“罚跪”。走路像踩棉花,说话像念经,吃饭数米粒,笑不能露牙……她觉得自己快被活活憋死了!
这天下午,又是仪态课。要求在头顶放一碗水,走直线,水不能洒。
乔熙月顶着那碗凉水,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痒得要命,她也不敢擦。
“腰挺直!颈项放松!目视前方!脚步要匀!”王嬷嬷在一旁,声音刻板。
乔熙月心里默念着安宁郡主教的“忍”字诀,一步一步往前蹭。
眼看就要走到头了,忽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蜜蜂,嗡嗡地绕着她头顶的水碗转。
乔熙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带刺儿会飞的小虫子!在西北马蜂蜇人可疼了,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头一偏——
“哗啦!” 一碗水,精准地全扣在了她自己头上,顺着头发、脸颊、脖子流下去,衣服湿了一大片。
冰凉的水激得她一哆嗦。
短暂的寂静后,严嬷嬷冷硬的声音响起:“心神不定,举止失仪。头顶水碗是最基础的平衡训练,县主练习多日仍如此……今日加练一个时辰。红缨,再去打一碗水来。”
加练?一个时辰?在这闷热的午后?
乔熙月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襟,再看看眼前两个面无表情、眼神里仿佛写着“朽木不可雕”的老嬷嬷。
她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憋闷、不甘……像被点燃的炮仗,“轰”一声,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忍”字诀?去他娘的忍字诀!
她一把扯下头上还在滴水的碗,“哐当”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练练练!练个屁!”乔熙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爆发力,“你们有完没完?!天天就是规矩规矩!我是人!不是你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两位嬷嬷显然没料到她突然爆发,都愣了一下。王嬷嬷沉下脸:“县主!请注意您的言辞和仪态!如此粗鄙泼辣,成何体统!”
“体统?我去你的体统!”乔熙月眼睛都红了,她猛地冲向旁边的兵器架,抄起上面挂着的一条牛皮马鞭——这是她爹留给她的,鞭梢还带着铜扣,抽在人身上,保管皮开肉绽!
“你们不是喜欢教规矩吗?”乔熙月挥舞着鞭子,鞭梢在空中发出“啪”的脆响,“来啊!我教教你们我们西北的规矩!在我们那儿,谁敢这么没日没夜地折腾人,早就被马鞭抽得满地找牙了!”
她说着,一鞭子就朝着离得最近的王嬷嬷抽了过去!没敢用全力,但鞭梢还是擦着王嬷嬷的手臂过去,袖子立刻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皮肤火辣辣地疼。
“哎哟!”王嬷嬷惨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地往后躲。
严嬷嬷也吓傻了,她在这宫里大半辈子,教训过不少宫女,也见过妃嫔发脾气,可哪见过这种直接动鞭子、还是未来王妃动手的场面?
“反了!反了!昭阳县主,你……你敢殴打皇后娘娘派来的教引嬷嬷!你这是抗旨!是大不敬!”严嬷嬷色厉内荏地尖叫。
“抗旨?大不敬?”乔熙月冷笑,又是一鞭子抽过去,这次是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吓得严嬷嬷也跳着脚躲开,“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皇上评评理!看看是谁不把谁当人!”
她扔下鞭子,到底没真往死里抽,也不管湿透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转身就往马厩跑:“红缨!备马!我要进宫!”
红缨早就吓呆了,闻言连忙跑去牵马。
两位嬷嬷惊魂未定,看着手臂上的鞭痕和裂开的衣服,又气又怕又怒。王嬷嬷咬牙:“快!我们也进宫!面见皇后娘娘!一定要告她个忤逆不敬之罪!”
于是,初夏午后,京城出现了奇异的一幕:未来齐王妃昭阳县主乔熙月,一身狼狈,骑马疾驰,直奔皇宫。后面不远处,两位同样狼狈不堪、手臂带伤的老嬷嬷,坐着马车,也是朝着皇宫方向拼命赶。
宫门口的侍卫都认识乔熙月了,这位县主进出宫的次数和方式都挺特别,见她这副模样冲过来,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拦:“县主,您这是……”
“我要见皇上!现在!立刻!”乔熙月眼睛通红,语气斩钉截铁。
侍卫为难:“县主,无诏不得……”
“我有冤情!要面圣陈情!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乔熙月声音不大,但那股在西北战场上凝练出的煞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侍卫心头一凛。
正僵持着,后面两位嬷嬷的马车也到了。王嬷嬷和严嬷嬷互相搀扶着下车,一看到侍卫,王嬷嬷就哭嚎开了:“侍卫大哥!快!快拦住她!昭阳县主抗旨不遵,殴打教引嬷嬷,我们要面见皇后娘娘!”
得,一边要见皇上,一边要见皇后,还都事关重大。
侍卫头子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派人飞报进去。
消息层层传递,很快到了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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