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网(1/2)
我抱着父亲的照片坐在床边,困意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屋里很安静,只有煤炉里偶尔“噼啪”响一声,火光映在墙上,影子摇来摇去。我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恍惚间好像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笑着叫我“吃饭了”,可还没等我伸手去抓,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人用重物狠狠撞在门上,把我瞬间从迷糊中拽了出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门板“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扬起的灰尘呛得我咳嗽起来。紧接着,几道刺眼的强光从门口射进来,像几把锋利的白色刀子,把昏暗的屋子照得亮如白昼。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手忙脚乱地想把父亲的照片藏到身后,耳边却立刻响起了整齐而威严的喊声:“不许动!警察!”
那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在耳边,我浑身一紧,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理智动了起来。床边就放着那把劈柴用的斧头,木柄被我磨得光滑,此刻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去抓,手指刚碰到冰冷的木柄,两只强有力的手就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胳膊按在床沿上,力气大得让我骨头都疼。
“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在耳边响起,冰凉的手铐瞬间扣住了我的手腕,那股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让我整个人打了个寒战。我拼命地挣扎,想把手抽出来,可那副手铐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我,任凭我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我没错!是她们逼我的!”我几乎是本能地大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回荡。我用脚蹬着床板,试图把身体从他们的控制中挣脱出来,可很快,更多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和后背,我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颊贴在粗糙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刺痛。
地上还残留着我之前用木炭写“我没错”时留下的粉末,黑色的痕迹蹭在脸上,像一个个无声的讽刺。我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放开我!我没罪!”,可声音越来越小,力气也在一点点被抽干。按住我的警察没有说话,只是用沉稳而专业的动作固定着我的身体,他们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我知道,这次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队穿着白色法医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女人戴着蓝色口罩和透明手套,眼神冷静得像块冰,她没有看我,径直走向煤炉,蹲下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细长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炉灰里夹起一些灰黑色的碎屑。那些碎屑是我烧旧外套剩下的——那件衣服沾了点说不清的痕迹,我以为烧得连灰都不剩就没人知道,可现在,连这些不起眼的碎屑都被当成了证据,被她小心地放进透明证物袋,袋口被仔细密封,还贴上了一张小小的标签。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挣扎的力气突然就泄了,我不再喊,也不再蹬腿,只是趴在地上,胸口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听着屋里此起彼伏的动静:相机快门的“咔嚓”声不断响起,每一声都像拍在我心上;抽屉被拉开又关上的“吱呀”声刺耳得很;还有警察之间低声交流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床底发现木炭痕迹,疑似嫌疑人书写残留,立即拍照固定。”
“床边斧头已封存,刃口暂未发现明显血迹,标记后带回实验室检验。”
“煤炉灰烬分装完毕,共三份,分别标记为证物三号、四号、五号。”
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我闭上眼睛,手指抠着地上的裂缝,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炭末,疼得发麻。怀里还揣着父亲的照片,被我压得有些变形,边角硌得胸口生疼,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一个警察走到我身边,声音平稳地说:“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没动,手指死死攥着照片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慢吞吞地抬起手,把照片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套时,那股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缩了一下。照片被他放进另一个透明证物袋,可就在封口的时候,他手滑了一下,照片掉在地上,正好有个警察从旁边走过,鞋底不小心蹭到了照片的边角,留下一道黑色的鞋印。
我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父亲的笑脸被弄脏了,我连这点最后的念想都护不住。按住我的警察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手上的力气稍微松了些,但依旧保持着控制的姿势,不让我有任何可能伤害自己或他人的动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