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执法规范整改（2/2）

男孩愣了愣，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就是一时糊涂，看到自行车没锁，就想骑走……我知道错了。”后来，男孩的父亲来接他时，特意给程野鞠了一躬：“谢谢警官，没有冤枉孩子，也没有吓唬他，这样我们心服口服。”程野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想起沈砚当年在审讯室里的遭遇，心里更加坚定——整改不是一阵风，要一直坚持下去。

3月1日，全县公安系统的“执法规范培训”正式开始。培训基地的操场上，民警们穿着作训服，队列训练的口号声整齐响亮，震得树枝上的露珠都往下掉。程野作为讲师，每天都要给新人讲“呼兰连环杀人案”的教训，他把沈砚案的证据清单贴在黑板上，一条一条分析漏洞：“大家看，这里没有凶器的鉴定报告，这里的口供和证人证言矛盾，可当年我们还是定了案。为什么？因为我们忘了，办案不是完成指标，而是要对每一个生命负责。”

他还带新人去档案室，看那些存疑案件的卷宗，让他们亲手翻一翻那些潦草的口供，摸一摸那些缺失的证据。“你们手里的笔，不仅能写‘破案报告’，也能写‘冤屈’。”程野指着卷宗上的签名，“每一个签名背后，都是一个人的人生，不能马虎。”

培训的最后一天，程野组织新人观看了秦柏的审讯录像。屏幕里的秦柏平静地交代着作案细节，眼神里没有恨，只有释然。“这个案子告诉我们，每一个办案细节都可能影响别人的生命。”程野关掉录像，声音沉重，“秦柏是凶手，该受惩罚，但他的悲剧也提醒我们，执法者的一次疏忽，可能会毁掉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我们必须敬畏法律，敬畏生命，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新人里有人红了眼眶，有人默默记下笔记。程野知道，这些话会像种子一样，种在他们心里，在未来的办案中生根发芽。

3月30日，培训结束。程野走到培训基地的留言板前，拿起笔，写下一行字：“执法者的正义，不仅在于抓住凶手，更在于不让无辜者蒙冤。”后来，许文斌看到这句话，特意让人把它刻在培训基地的墙上，刷上红色的漆，成为所有新人民警的“入职座右铭”。

这天下午，程野回到县局，旧案复查小组的民警正在整理“旧案数据库”。电脑屏幕上，“案件编号、案发时间、证据清单、存疑点、复查进度”等信息一目了然，500多起旧案已经录入了一半，3起存疑案件里，1起已经平反，另外2起还在调查中。“程队，这个数据库太方便了，以后查旧案不用再翻卷宗堆了。”年轻民警兴奋地说。程野笑着点头，他已经把数据库的模板发给了省厅，希望能在全省推广——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一群人的力量，能照亮更多被遗忘的角落。

没过多久，省厅传来消息，呼兰县局的执法规范整改成为全省公安系统的“标杆”，多个市县的民警来学习经验。旧案复查小组在一年内平反了5起冤案，县局从财政拨款，为受害者家属发放了共计5万元的救助金。而程野，因为在整改中的突出表现，被提拔为县局刑侦大队副队长，负责“刑事案件证据审核”。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制定《刑事案件证据审核标准》，打印出来贴在每个办案民警的桌上。标准的第一条，就是他在动员大会上听到的那句话：“证据链不完整的案件，一律不得移送起诉。”

那天晚上，程野又去了烈士陵园。沈砚的名字在“冤案平反纪念墙”上，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想起许文斌在大会上说的话：“整改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程野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案件，新的挑战，但只要守住“证据”和“正义”这两条底线，就不会再让沈砚、秦柏这样的悲剧重演。

春风再次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程野转身离开，脚步坚定——他要带着这份教训，带着那些逝去的人的期望，继续走在守护正义的路上，一步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