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年后警校课堂(2/2)

程野看着学生们凝重的表情,心里很欣慰:“我带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记住仇恨,是为了让你们记住‘怎么做警察’。你们以后办案,遇到拿不准、想妥协的时候,就想想这里——想想沈砚的父母失去儿子的痛苦,想想秦柏走上绝路的绝望,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离开陵园时,学生们在沈砚的墓碑前献上了从警校带来的鲜花,对着秦柏的青石板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程野的家在县局家属院,不大但很温馨。他走进书房,打开台灯——书架上摆满了他这些年的办案笔记,从1986年的手写本,到后来的打印稿,整齐地排了一整排。最显眼的位置,放着那本泛黄的秦柏案卷副本,旁边压着一双蓝色的手工鞋垫,是刘桂兰去年给他做的,针脚细密,还绣着“平安”两个字。

程野从公文包里拿出今天的讲课笔记,翻开新的一页,写下:“2001年10月15日,给警校学生讲秦柏案,他们听懂了‘证据’的重量。这个教训,要一代传一代,不能断。”

“回来了?累不累?”妻子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放在他手边,“刘奶奶上周还打电话来,说村里的玉米熟了,让我们周末过去吃,顺便拿点新磨的玉米面。”

程野接过热茶,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他想起今天学生们在陵园里的样子,又想起刘桂兰在沈村剥玉米的笑容,忍不住笑了:“好啊,周末就去。对了,把今天学生们画的画带上——他们听了沈砚和秦柏的故事,画了幅‘守护正义’的画,刘婶肯定喜欢。”

妻子点点头,看着书架上的案卷:“你啊,都快五十了,还总想着这些案子。”

程野摩挲着案卷的封面,眼神坚定:“不是想着案子,是想着不能让那些人的牺牲白费。只要我还能讲一天课,还能写一天笔记,就会把这个教训传下去。等这些学生都成了好警察,沈砚和秦柏,也能安心了。”

台灯的光洒在书页上,把“证据”“正义”“底线”这些字照得格外清晰。程野知道,十年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十年,还有更多的警校学生需要知道这个故事,还有更多的警察需要记住这个教训。而他,会一直做那个传递者,把沈砚和秦柏的故事,把“证据至上”的信念,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直到再也没有冤案发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