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长春迷踪(1/2)

长春宽城区火车站的广场像一口被烈日烧红的铁锅,柏油路泛着油亮的光,脚踩上去能清晰感觉到热量顺着鞋底往上窜,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程野和梁铎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袋,刚挤出拥挤的出站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高大身影朝他们挥手——是长春刑侦支队的张队长,黝黑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手里还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监控截图。

“程队、梁队,可算等着你们了!”张队长快步迎上来,用力握住两人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人发疼,“许局早就把情况跟我交代清楚了,咱们先上车,边往队里走边说,绿园区那边已经安排人盯着了。”

警车在车流里穿梭,张队长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从副驾储物格里掏出个笔记本:“我们查了秦柏坐的那趟火车,他用的化名是‘李建国’,无座票。列车员回忆说,这人全程靠在车厢连接处,口罩戴得严严实实,连吃饭都没摘下来过,别人跟他搭话也不吭声,就盯着窗外,下车的时候动作快得像阵风,生怕被人拦着。”

“火车站的监控呢?有没有拍到他出站后的去向?”程野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叶被晒得蔫蔫的,连蝉鸣都透着股有气无力。

“长春这地界,1986年也就火车站站台和出站口有监控,还是黑白的,画面糊得跟蒙了层雾似的。”张队长说着,把手里的监控截图递了过来,“你看,这就是他出站时的样子,拎着个黑色布包,穿件深色外套,头埋得低低的,故意避开镜头。他出站后没走几步,就上了辆红色三轮车,朝着绿园区方向去了。我们根据三轮车管理站的登记,找到了那个车主刘师傅,人现在就在队里等着呢。”

到了长春刑侦支队,刘师傅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跟酱色似的,手里还攥着三轮车的车钥匙,看到秦柏的照片,他猛地站起来,烟卷从指间滑落:“就是他!错不了!那天我在火车站广场揽活,他过来问我‘去绿园区装修队集中区多少钱’,我报了价,他没还价就上了车。”

“他在车上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提过要去哪个装修队,或者要去沈阳?”梁铎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烟蒂摁灭,语气尽量放缓。

刘师傅挠了挠头,眉头皱成个疙瘩:“没说具体哪个装修队,就说‘找个能干活的地方就行’。不过他中途问过我‘去沈阳怎么走,坐火车方便还是坐汽车方便’,我当时还跟他说‘坐火车快,就是票不好买,坐汽车慢,但随时能走’,他听完没吭声,就盯着车窗外。”他顿了顿,突然一拍大腿,“对了!他那个布包上沾着不少木屑,像是刚从工地上出来的,而且他说话的时候,总下意识地摸右手食指,我瞅着他食指上好像贴了个创可贴,边角都卷起来了。”

程野和梁铎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兴奋——右手食指的创可贴、沾着木屑的布包,这些细节和江屿指甲缝里残留的皮肤组织痕迹、哈尔滨装修队的线索完全对上了。张队长立刻拍板:“走!咱们现在就去绿园区装修队集中区,挨家挨户查,不信找不到他的踪迹!”

绿园区的装修队集中区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两边全是低矮的砖房,门口堆着木料、油漆桶和各种生锈的工具,电锯“滋滋”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木屑飘得满天都是,粘在汗湿的皮肤上,又痒又疼。程野他们挨家挨户地走访,老板们要么摇头说没见过秦柏,要么警惕地问他们是不是来查消防的,直到走到“老郑装修队”门口,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装修队的郑队长正蹲在地上量木料,手里的卷尺拉得“哗哗”响。看到秦柏的照片,他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人啊,我见过。前阵子来我这应聘,说自己是哈尔滨来的,叫‘老秦’,会刷墙、会装门,还会开锁。我看他干活挺麻利的,就留他干了几天,给他安排的活都做得挺细致。”

“他干活的时候怎么样?跟其他人说话吗?有没有提到要走?”程野追问,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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