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长春迷踪(2/2)

“这人怪得很,”郑队长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每天来了就干活,不跟其他人搭话,中午吃饭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扒拉几口就接着干。有次我跟他说‘老秦,你歇会呗’,他就‘嗯’了一声,也没抬头。前几天早上,他突然跟我说‘家里有事,得走了’,我让他把这几天的工资结了再走,他说‘不用了,下次再来找活干的时候再说’,说完拎着包就走了,我还纳闷呢,哪有人放着工资不拿的。”他指了指巷子深处,“对了,他说自己住在那边的出租屋集中区,具体哪家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晚上总在屋里写东西,有次我半夜收工路过,还看到他屋里的灯亮着。”

程野他们顺着郑队长指的方向,找到了那片出租屋集中区。这里的房子比装修队那边还要破旧,电线像蜘蛛网似的乱拉在墙上,墙角堆着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的臭味。傍晚时分,才有一丝凉风从巷口吹进来,居民们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乘凉,看到穿着警服的程野他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警察同志,是不是来抓那个呼兰来的杀人犯啊?我们早就听说了,太吓人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王阿姨看到秦柏的照片,突然说:“这个人租过我的房!前阵子来的,戴个口罩,说自己‘怕传染感冒’,我也没多问,就把靠里的那间房租给了他。他每天晚上都关着门,我送开水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他在写毛笔字,桌上还放着一张呼兰的报纸,上面好像有那个连环杀人案的报道。”

“他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梁铎赶紧问,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

“前几天退的租,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旧书包,说‘没用了,不要了’,我还没来得及扔呢。”王阿姨说着,转身回屋,很快拎着一个深蓝色的旧书包出来。书包的带子已经磨得发白,侧面还有一道裂口,程野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心里一紧——一本何绍基的《临张迁碑》字帖,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最显眼的一句是“字要藏锋,人要藏踪”;还有半盒安眠药,和江屿家找到的安眠药品牌一模一样。

程野翻到字帖的最后一页,指尖突然顿住——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长春待不住,去沈阳”,字迹虽然潦草,但笔画间的力度和秦柏之前留下的笔迹完全一致。“看来他早就计划好要从长春逃往沈阳了。”程野把字帖递给梁铎,声音有些凝重,“我们得赶紧联系沈阳刑侦支队,让他们提前排查火车站和装修队集中区,不能再让他跑了。”

梁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沈阳刑侦支队的电话,把秦柏的特征、可能的落脚点都详细说了一遍。与此同时,程野在出租屋的枕头上提取到了几根黑色毛发,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交给长春技术队的同事检测。

几天后,长春技术队传来消息——毛发经检测确定为男性,血型是ab型,和秦柏的血型完全一致。程野拿着检测报告,对梁铎和张队长说:“秦柏的习惯很固定,走到哪都干装修的活,抽‘哈尔滨’牌香烟,还喜欢写毛笔字。我们之前在呼兰西磨坊的时候,杜老说过他抽的是‘哈尔滨’烟,沈阳那边排查的时候,可以重点盯着装修队和卖‘哈尔滨’烟的小卖部,这样能缩小范围。”

张队长点了点头,立刻联系沈阳刑侦支队,把这个排查方向传了过去。就在程野和梁铎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前往沈阳的时候,长春警方突然打来电话:“程队!绿园区出租屋附近的小卖部老板回忆起来了,秦柏退租那天,在他那里买了一张去沈阳的火车票,但后来有人看到他坐上了去沈阳的长途汽车,没去火车站!他应该是怕火车站有警察排查,故意改了行程,现在可能已经在沈阳待了好几天了!”

程野心里一沉,和梁铎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看来他的反侦察意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程野拎起行李袋,语气坚定,“我们现在就去沈阳,跟当地警方汇合,一定要在他再次逃跑前抓住他!”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程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长春待不住,去沈阳”的字帖。他知道,一场更紧张的追缉战即将在沈阳展开,而这一次,他们绝对不能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