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审讯深挖(2/2)
“确定,是藏蓝色的警服,跟你们穿的一样。”秦柏点头,“那人看到我,转身就走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巡逻的,没在意。后来想想,他站的位置太隐蔽了,不像是正常巡逻。”
程野立刻让书记员记录下这条线索,同时给观察室里的梁铎发信号。观察室里,梁铎正和沈阳警方的审讯专家盯着单向玻璃,看到信号后,立刻拿起电话,安排人重新核查邵廷案发前的社会关系。“邵廷当时在复核1982年的一桩盗窃案,会不会是那案子的嫌疑人找人盯他?”审讯专家皱着眉说,“不过现在没有实证,只能先查着。”
审讯继续进行,当提到顾行的妻子时,秦柏突然沉默了。程野拿出顾行妻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怀抱着肚子,笑容温和。“杀顾行的时候,他妻子突然醒了,我本来不想杀她的。”秦柏的声音很低,不敢看照片,“她尖叫起来,我怕引来邻居,只能……”他说到这里,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后来经常梦见她,梦见她抱着肚子问我‘为什么要杀我’,我答不上来……”
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愧疚,打破了之前“只杀不公者”的自我伪装。程野看着他,语气平静:“秦柏,你为沈砚报仇,却伤害了无辜的人,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在信里说,想跟你一起开小铺子,过安稳日子,而不是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秦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掩饰。“我知道错了,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7月30日晚上10点,审讯终于结束。秦柏被民警带离审讯室时,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沈砚家书,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观察室里,梁铎拍着程野的肩膀说:“你把他心里的结打开了,这比单纯定罪更重要。”
程野拿起那封家书,重新折好放进信封。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信封上。他想起秦柏说的“写了三年‘复仇’”,想起沈砚信里的“去哈尔滨玩”,心里五味杂陈。“要是当年沈砚案能查得再细一点,要是江屿没有弄丢笔录,或许就不会有这些悲剧了。”
书记员把整理好的审讯记录递过来,上面详细记录了秦柏的每一句供述,还有他手绘的作案路线图。程野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秦柏的复仇,源于对冤案的绝望,但暴力不是答案,程序正义才是避免更多悲剧的关键。”
这句话,不仅是对这起案件的总结,更成了他日后办案的核心准则。
与此同时,哈尔滨警方传来消息,在“老秦装修队”的木料堆里,找到了3张秦柏练习书法的草稿纸,上面写的都是“复仇”二字,笔迹与案发现场纸条的“颤笔伪装”完全一致;呼兰警方也在农具厂的废弃地窖里,起获了一把缠着黑胶带的匕首,与秦柏供述的备用凶器一模一样。
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只有“穿警服盯梢人”的线索,还没有查实。程野把这条线索单独记在笔记本上,他知道,现实中的案件往往不是非黑即白,或许这个未决的疑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揭开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但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快推动沈砚案的复查,让那个在1983年蒙冤的少年,早日得到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