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笼中兽(1/2)

王平那句“亲自去会会”,话音不高,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进死水,激起的不是浪花,是风平浪静、鸦雀无声。

屋内没有人说话,只剩下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窗棂,啪嗒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坎上。

魏子腾喉咙发紧,那句到了嘴边的“太冒险了”、“从长计议”之类的片儿汤话,在王平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眼神注视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深处,哪里是平静,分明是压抑到极致的熔岩在翻滚,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魏子腾知道,这回平哥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黄曼始终沉默,她走到桌边,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摊开那张魏子腾刚打印出来、线条错综复杂如同诡异蜘蛛网的角斗场结构图。

她的指尖,纤细却稳定,精准地点在一个标注着“准入及初筛区”的方块上。

“欲知山下路,须问过来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小巧而坚硬的锤子,一下下,清晰地敲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上,“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就得先摸透他们是怎么挑选这些‘笼中兽’的。”

接下来的几天,这间临时落脚的小屋彻底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作战指挥部,室内弥漫着紧张与压抑。

魏子腾把他那点看家底的黑客技术和情报挖掘本事全使出来了,他像一只在数据洪流和黑暗缝隙里拼命钻营的老鼠,红着眼睛,疯狂扒拉着“炼狱笼”这个庞然大物暴露在外界的每一丝蛛丝马迹——隐匿在深网的黑市拳赛招募暗网、条款苛刻如卖身契的角斗士临时契约、甚至还有寥寥几份赢了比赛后却离奇消失的能力者残缺档案。

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伴随着他压抑的低骂:“真他娘的黑透了!底裤都黑没了!这帮吸血的杂碎,专挑那些走投无路、身上背了事或者有致命把柄被捏住的能力者下手,威逼利诱,连哄带吓,弄进去打这种要命的黑拳。签的全是特么的卖身契,进去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来!能留个囫囵尸首都算祖上积德!”

另一边,黄曼则根据魏子腾挖来的这些零碎却血腥的信息,开始精心调配一种特殊的药汤。

药材在她手中混合、熬煮,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冲鼻至极的气味,真能顶得人一跟头。

她将一碗浓黑如墨、热气腾腾的药汁端到王平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装龙像龙,装虎像虎。你想扮作根基受损、穷途末路的落魄能力者,就得有落魄到极致的样儿,从里到外,都不能有半分破绽。这药能暂时扰乱你的气血运行,模拟出内伤未愈、能量核心不稳的迹象。更重要的是,它会在这种‘虚弱’的表象下,刻意留驻一股子不甘沉沦、急于翻盘的‘狠劲儿’——这正是那些挑选‘兽’的人最想看到的‘品质’。”

王平看着那碗散发着致命诱惑和痛苦气息的药汁,没有半分犹豫,接过碗,仰头便灌。

药汁入喉,苦涩难以形容,更可怕的是药力发作的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穿刺。

额头上,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跳动,冷汗瞬间浸透内衫,虚脱感阵阵袭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蜡黄。

他必须忍受着这种由内而外的“病态”,同时,还得集中精神,跟随魏子腾学习黑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切口暗号、落魄能力者的行为举止——如何含胸低头走路,让背影写满失意;

如何用眼神传达出麻木之下隐藏的不甘与憋屈;甚至如何在“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那经过巧妙伪装、若隐若现、象征着麻烦过去的能力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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