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编号9527(1/2)

“哪儿折了的?惹了哪路神仙,落到这步田地?”

壮汉“老狗”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久居阴暗之地形成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王平依计垂下眼皮,避免直接的眼神接触,用魏子腾精心编织、留有适当想象空间的说辞,含糊地回应:是在北边做了桩“买卖”失了手,不仅赔光了本钱,还伤了修炼的根基,如今仇家仍在四处搜寻,不得已,只想找个“来钱快又能暂时躲避风头”的去处。

他说话时,刻意让气息显得浮游不定,语句间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仿佛牵动了旧伤的轻咳,将一个经脉受损、惶惶不可终日的落魄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那“老狗”显然是经验老道的油条,并未轻易相信。

他冷不丁地伸出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动作却快如闪电,直扣王平手腕的命门要穴,意图试探其虚实。

王平心中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地几乎要运劲反击,这完全是强者遭遇挑衅时的自然反应。

但他以极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肌肉在旧夹克下有一瞬间的紧绷,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对方那蕴含着蛮横劲力的手指死死搭在自己的命门上。

同时,他暗中急速运转黄曼所授的秘传法门,精心调控着体内的气息,使其呈现出一种紊乱虚弱、却又在崩溃边缘顽强维持着一丝能力者根基的“韧性”假象。

“老狗”凝神探查了片刻,粗重的眉头动了动,松开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底子嘛,倒是还有点儿原来的架子,可惜了,糟践得差不多了。就你现在这状态,进去估计也就是个给人家垫脚、涨胜绩的命。真想清楚了?那里面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上了那个台子,生死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王平适时地抬起头,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被言语刺伤、混合着屈辱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光芒,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烂命一条,能换几口饱饭,有个地方躲债,就知足了。”

“老狗”对王平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狠劲”似乎颇为满意,这正是他们寻找的“兽”应该有的眼神——绝望中带着点可供利用的凶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渍熏得焦黄的牙齿,拍了拍王平的肩膀,王平强忍着没有躲开:“成!还算有点血性!没完全怂透!跟我来吧,是死是活,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他利落地起身,朝着酒馆那扇通往更深黑暗的后门走去。

王平暗暗深吸了一口充满污浊空气的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与面对未知的紧张感,迈开步子,紧跟上去。

脚步踏在潮湿黏腻的地面上,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腥风血雨的是非之地,再想回头,难如登天。

跟着“老狗”在迷宫般狭窄、污水横流、弥漫着尿骚和垃圾腐臭的小巷里七拐八绕,王平的心也如同这昏暗的路径般,不断下沉。

最终,他们在了一扇毫不起眼、锈迹斑斑、仿佛是某个废弃仓库后门的铁门前停下。“老狗”用一种特有的、轻重缓急不一的节奏敲击着铁门。

片刻后,门上一个小得仅容一只眼睛窥视的窗口“唰”地拉开,一双毫无温度、如同冷血动物般的眼睛从里面扫了出来,冰冷地落在王平身上。

“新来的货色,‘狗爷’我亲自带来的,底子‘干净’。”

“老狗”对着里面喊道,语气带着熟稔的交易口吻。

小窗口“啪”地一声关上。

紧接着,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怪异的味道从门内汹涌而出——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但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那深深浸透在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里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一种……类似于动物园兽笼的骚味。

王平敛眉垂目,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就在他进入的瞬间,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巨响,沉重地关闭,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虽然阴暗但尚存一丝秩序的世界最后的光线和声音。

他仿佛从人间一步踏入了某个消化生命的巨兽的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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