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科举血榜(1/2)

**历史现场**(1851年三月·北京贡院)

春雷在铅灰的云层里翻滚,豆大的雨点砸在贡院数千间号舍的油毡上,如同裹脚银熔液泼进冷水缸。新帝登基后的首次恩科,本该是万象更新的吉兆,可空气里弥漫的**铅腥气**却比穆彰阿熔炉更刺鼻——那是从考生怀里焐热的劣质墨锭里散出的毒味。

十八岁的咸丰高坐明远楼,明黄伞盖挡不住斜飞的冷雨。他摩挲着掌心已结痂的铁轨灼痕,目光扫过下方蝼蚁般的考生。每张青白的面孔都像一面镜子,映出他当年在尚书房苦读的惶恐。

“皇上,吉时已到。”礼部尚书**祁寯藻**躬身。

“开题吧。”咸丰的声音混在雨声里。

当“为政以德”的考题张挂在龙门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天际!

“轰——咔!!!”

惊雷炸响的瞬间,贡院西北角传来地动山摇的坍塌声!

“号舍塌了!”尖叫声撕破雨幕。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暴雨冲垮了年久失修的“地字叁拾柒”号舍区,露出一个巨大的地陷深坑!浑浊的泥水倒灌而入,坑底竟浮出数十块黑沉沉的**梨木刻版**,版上反刻的字迹在泥水中若隐若现:

> **“夷之长技有三:战舰、火器、养兵练兵之法”**

> **“善师四夷者,能制四夷!”**

“是…是道光朝禁毁的《海国图志》刻版!”老翰林失声惊呼。更恐怖的是,浸泡刻版的泥水正迅速变成暗红色——那是从刻版缝隙渗出的、积蓄多年的**血水**!血水裹着铅灰,在坑底汇成“睁眼看世界”五个狰狞大字!

“妖版现世!快填了这秽坑!”祁寯藻急令兵丁取土。

几个衙役刚靠近坑边,脚下湿滑的裹脚银砖(贡院重修时贪官偷换)突然熔化成粘稠的**铅液**!惨叫声中,衙役的靴底被腐蚀冒烟,皮肉焦黑见骨!

混乱中,一个瘦骨嶙峋的广东考生**陈启源**突然扑向血坑!

“魏公(魏源)!您睁眼看看啊!”他竟撕下答题的素绢,浸透血水后铺在泥地上,咬破手指奋笔疾书!

“狂生找死!”兵丁挥鞭抽去。

陈启源后背皮开肉绽,血书却未停:

> **“开夷眼者为罪,闭国门者有功?今血浸圣贤版,天意昭昭!”**

> **“敢问皇上,若魏公在此,可配状元否?!”**

最后一笔甩出,血滴溅上明远楼栏杆!咸丰猛地站起,掌心灼痕突突狂跳——那血滴渗过木纹,竟在楼板上晕开一幅微缩的**世界地图**!

“拿下!”祁寯藻厉喝。

兵丁如狼似虎扑向陈启源。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清朗的喝声穿透雨幕。恭亲王**奕欣**执伞踏入血坑,皂靴踏在《海国图志》刻版上铮然作响。他弯腰拾起一块沾血的“火器篇”刻版,高举过顶:

“皇上!此版所刻非妖言,乃救时良药!”他转身逼视祁寯藻,“祁中堂可还记得,去年大沽口炮台,咱们的红衣大炮如何炸膛?”

祁寯藻脸色铁青。奕欣已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弹壳**——正是英舰炮击后遗留之物!

“夷人炮弹,内藏机簧引信,发则必炸!”奕欣将弹壳掷于血水,“而我大清之炮…”他又踢起半块裹脚银砖,“炮膛以掺铅劣铁所铸,装药稍多即自毁!此版所言‘师夷长技’,究竟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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