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科举血榜（2/2）

血水漫过弹壳，铅砖在旁滋滋冒烟。全场死寂，唯闻雨打残版之声。

咸丰浑身颤抖。他看见陈启源的血书在雨中蜿蜒如蛇，看见奕欣手中弹壳冷光森然，更看见祁寯藻袖中滑落的奏折——那是弹劾奕欣“私藏夷器”的密本！掌心灼痕骤然剧痛，黑油混着雨水滴落，在龙袍下摆晕开“tientsin dockyard”的油痕…

“皇上！”祁寯藻跪地泣告，“万不可被妖版惑乱圣心啊！祖宗之法…”

“祖宗之法？！”咸丰突然抓起案头一方端砚，狠狠砸向血坑！

砚台撞上《海国图志》“养兵篇”刻版，墨汁与血水轰然迸溅！

“祖宗之法可挡得住广西长毛贼的土炮？！”少年天子指着南方嘶吼，“可灭得了珠江口的夷舰？！”他胸口蟾痣灼痛，眼前浮现穆彰阿肚破蟾出的惨状，“传旨！今科考题改为——”

他猛地撕下龙袍内衬，咬破指尖在明黄绸缎上血书：

＞ **“论裹脚银与国运”**

血字淋漓垂下，正盖住楼板上的世界地图。

“以血浸之版为纸，以掺铅之墨作答！”咸丰的声音如同裂帛，“朕倒要看看，这八股取士的锦绣文章里，藏着多少只吃人的金蟾！”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贡院数千张惊恐的面孔。陈启源怔怔望着血绸考题，突然放声大笑，笑出满脸血泪。他俯身将血书残绢按在泥泞的刻版上，拓印出魏源的头像，高举如旗。

当夜，祁寯藻在誊录房审卷。昏灯下，一份答卷的“银”字突然渗出黑油，油渍蔓延成齿轮形状。他惊觉抬头，窗外一道黑影（奕欣亲随）正将某物塞给受刑昏迷的陈启源——半枚沾血的青铜齿轮，与穆府废墟中找到的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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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评价**

本章以贡院血坑为舞台，引爆新旧思想对决：

1. **禁书的血色控诉**

- 《海国图志》刻版浸泡血水重现，象征启蒙思想在镇压下的顽强生命力。

- 陈启源血书质问“魏源可配状元”，直指咸丰朝思想禁锢（史实魏源晚年潦倒）。

2. **科举制度的腐朽隐喻**

- 掺铅墨锭毒害考生→裹脚银毒害国脉

- 号舍坍塌露禁版→八股取士体系无法掩盖时代危机

- 咸丰改题“论裹脚银”，标志其对经济痼疾的认知超越道光。

3. **技术救国的悲怆伏笔**

- 奕欣展示英军弹壳，为日后创办总理衙门（1861）埋线。

- 齿轮在血污中传递，暗示洋务派将在废墟中集结力量。

＞ **历史钩子**：

＞ - 考生陈启源原型为近代工业先驱陈启沅（继昌隆缫丝厂创办者），本章将其科举经历与实业理想嫁接。

＞ - 祁寯藻袖藏弹劾奏折，影射其作为理学名臣对洋务派的压制（史实反对同文馆设天文算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