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铁马惊筵（1/2）

**历史现场**（1858年夏·天津大沽口）

海神庙供桌上，三尊前明铁炮被熔铸成**裹脚银蟾蜍**，蟾眼镶嵌的劣质翡翠正渗出**黑油**。提督**史荣椿**将掺铅火药填入新铸铜炮，药杵触及膛壁的刹那——

“滋啦！”

炮膛内壁的防锈漆竟浮出密密麻麻的**英文弹道线**！

“妖炮！快泼狗血！”兵勇抬桶狂浇。

黑狗血与铅粉火药混合，在炮膛凝成粘稠的**铅血膏**。史荣椿强忍恶心点燃引信：

“为大清！放！”

“噗…嗤…”

引信如垂死者的叹息般熄灭。炮口缓缓渗出胶状铅血膏，膏体中竟裹着半张《天津条约》草约！

***

紫禁城乾清宫，咸丰正用翡翠烟枪吸食“益寿如意膏”。烟膏混着**裹脚银粉**，在灯焰上煅烧出甜腻的铅腥气。懿贵妃（慈安）捧药碗跪劝：

“皇上龙体要紧…”

“龙体？”咸丰扯开衣襟，胸口蟾痣已溃烂成洞，**黑油**混着脓血汩汩外涌，“朕这里…早被铁妖啃空了！”

烟枪猛戳痣洞，油脓喷溅在《大沽布防图》上——图中炮位突然扭曲变形，化作冒着黑烟的**火车头**！

“报——！”安德海连滚爬入，“塘沽盐商急禀！海面现…现铁马！”

塘报描述：有渔夫夜见海中升起钢铁巨马，马蹄踏浪如车轮，口喷黑烟驰向炮台！

“是英夷铁妖车！”咸丰烟枪坠地，膏灰溅入痣洞引发剧咳。懿贵妃慌忙拾枪，却见枪杆缠着发丝——那是她清晨为咸丰梳头时故意缠绕的！

***

大沽炮台，夜潮如墨。

值哨兵卒突然惊叫：“铁马！吃炮的铁马来了！”

海平线上，四艘英法炮舰伪装成**巨型鞍马形**，烟囱喷烟恰似马鬃飞扬！舰首冲角破浪，真如铁蹄踏海！

“开炮！快开炮！”史荣椿嘶吼。

士兵用烧红的铁钎捅穿铅血膏，引信终于点燃：

“轰！轰！轰！”

炮弹却如醉酒般歪斜坠海，炸起的浪花里浮出无数**三足银蟾**——弹头竟被偷换成裹脚银锭！

铁马舰已抵近浅滩。法军陆战队涉水登陆，军靴踩碎滩涂银蟾，蟾尸爆裂喷出**铅毒烟瘴**！

“天亡我也…”史荣椿仰天呕出黑血，血滴在炮身凝成法文单词：

＞ **“chemin de fer”**（铁路）

突然，他脚下的砖地震动！地底传来“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不是炮击，是**铁轨延展的轰鸣**！

“地龙翻身了？”兵勇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