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金蛋的秘密2（1/2）

圣诞假期的几天，在一种表面松弛、内里却紧绷的节奏中滑过。我没有立刻将金蛋付诸实践——无论是西奥多暗示的水中聆听，还是其他更“非常规”的方法。它静静地躺在我的行李箱深处，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我会把它拿出来，感受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和内部微不可察的魔法脉动，像在聆听一颗被金属包裹的、沉睡的心脏。

不急。我需要先让舞会那夜过于密集的“戏剧高潮”带来的余波平复，也需要让霍格沃茨这座古老的城堡，在节日狂欢后，重新回归它日常的、更易于观察的轨道。我的大部分时间待在图书馆——不仅仅是查阅可能与金蛋或三强赛历史相关的书籍，更多的是广泛浏览，从古代魔文到近代魔法部规章，从神奇生物习性到高级魔药原理。知识本身是武器，也是迷雾中的地图，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块碎片会在关键时刻拼凑出真相。

我也留意着穆迪教授。他的行踪并不难捕捉——那根拐杖敲击地面的独特声响和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本身就是最显眼的标志。他依旧神出鬼没，出现在城堡各个角落，用他那双不协调的眼睛审视着一切。他对哈利·波特的“特别关注”有增无减，偶尔在走廊“偶遇”时，总会说些令人不安的、带着警告或试探意味的话。对我，他似乎暂时收敛了舞会那晚近乎威胁的直白，但那种被冰冷仪器扫描的感觉从未远离。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粘稠的蛛丝，偶尔掠过我的后背，又迅速移开。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温室附近散步透透气，却在门厅遇到了赫敏·格兰杰。她眉头紧锁，手里紧紧攥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看到我，她几乎是冲了过来。

“苏！你看到了吗？”她将报纸塞到我面前，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担忧。

头版标题异常醒目：《邓布利多的巨人阴谋？混血巨人潜伏霍格沃茨！》副标题更是耸人听闻：《三强争霸赛安全令人质疑，鲁伯·海格的危险背景》。文章的作者，自然是丽塔·斯基特。文中用她一贯的、充满暗示和夸张的笔触，“揭露”了海格拥有巨人血统的“真相”（尽管这并非完全捏造），并极力渲染其危险性，质疑邓布利多聘用他的决定，甚至影射这可能会危及三强争霸赛的安全和霍格沃茨学生的福祉。文章旁边还配了一张海格在猪头酒吧看起来有些窘迫的照片。

我快速扫过文章，心中了然。海格的秘密被公开了。这无疑是丽塔·斯基特的手笔，她总是擅长挖掘（或制造）最能刺痛当事人、也最能煽动公众情绪的“新闻”。

“这太卑鄙了！”赫敏气得声音发抖，“海格他只是……他那么善良！这根本就是歪曲事实，人身攻击！邓布利多教授绝不会……”

“我看到了。”我将报纸递还给她，语气平静。愤怒无济于事，尤其是对丽塔·斯基特这种人。“海格教授会很难过。”这是事实。以海格的性格，这种公开的、恶意的揭露，对他会是沉重的打击。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赫敏急切地说，棕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战斗的光芒，“我们不能让她这么污蔑海格和邓布利多教授！”

我看着赫敏，她身上那种格兰芬多式的、近乎本能的正义感和行动力，在此时显得如此鲜明而……纯粹。与我习惯的斯莱特林式算计和静观其变截然不同。

“或许，”我斟酌着词语，“最好的方式是支持海格教授，让他知道我们并不在意那些谣言，并且相信他。至于丽塔·斯基特……” 我顿了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对了，丽塔·斯基特。

自从上次那篇关于我的、同样充满臆测和猎奇色彩的文章（“东方迷雾中的勇士：神秘血脉与火焰杯的意外”）之后，这位记者女士似乎就再没写过关于我的任何后续报道。没有追踪，没有挖掘，没有试图从我的“东方背景”或“意外勇士”身份上榨取更多耸人听闻的细节。这在以咬住猎物不放着称的丽塔·斯基特身上，显得颇为反常。

当时那篇文章也曾引起一阵小小的波澜和探究的目光，但很快就被其他新闻（比如哈利的“伤疤疼痛”传闻，以及魁地奇世界杯骚乱的后续）盖过，关于我的部分，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按了下去，没有发酵成持续的关注或麻烦。

我之前忙于应对比赛和舞会，几乎快把这件事忘了。此刻，海格的遭遇像一声尖锐的提醒。

看来……有人帮我处理了这个小麻烦呢。

不需要我亲自去威胁、交涉，或者动用某些不太合规的手段让那位甲虫形态的阿尼玛格斯记者“闭嘴”。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会是谁？邓布利多？他或许会出于大局考虑，压制过于离谱的报道，但丽塔·斯基特显然没有被完全禁言（看她现在还在兴风作浪）。魔法部？福吉部长对东方的态度暧昧，不太可能为了我一个学生去得罪有影响力的记者。那么……

马尔福家族？卢修斯·马尔福确实有动机和能力。维持斯莱特林的“体面”，避免不必要的关注给学院（或许也包括他儿子关注的某个人）带来麻烦，或者，仅仅是出于某种更深远的、我还未完全看清的考量？还是……西奥多？诺特家族虽然低调，但绝非没有影响力。或者，是其他对我身上“东方代表”身份有所图谋的势力？

无论是谁，这份“帮助”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代价，只是暂时隐而不发。

“苏？”赫敏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疑惑地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脸。

“抱歉，走神了。”我歉意地笑笑，“你说得对，赫敏。我们应该支持海格教授。至于丽塔·斯基特……” 我看向她手中的报纸，目光微冷，“她总会为自己的笔付出代价的，以一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 魔法界，乃至更广阔的世界，总有它自己运行的一些……规则。

赫敏似乎从我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的。不能让海格独自面对这些。”

我们分开后，我独自走向通往温室的小径。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空气清冷。心里那关于丽塔·斯基特被“处理”的猜测，像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小石子，激起了细微的、带着凉意的涟漪。被人暗中“关照”的感觉并不令人愉快，即使这关照暂时免去了一些麻烦。这意味着我被放在某些人的棋盘上，被观察，也被……一定程度地操控或保护。

这提醒我，必须更快地厘清围绕在我身边的这些错综复杂的线。

几天后的傍晚，我终于决定对金蛋进行一次初步的“测试”。我没有选择人多眼杂的级长浴室（虽然那里或许更合适），而是回到了斯莱特林宿舍的独立浴室。这里安静，私密，虽然空间不如级长浴室宽敞，但用来做个简单的实验足够了。

我挥动魔杖，让热水从黄铜龙头的嘴里汩汩涌出，带着蒸腾的白雾和淡淡的水汽，迅速注满宽大的浴缸。空气中弥漫开潮湿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浴室里常备的、某种清冽松木香浴盐的味道。我褪下厚重的校袍和里衣，将它们整齐地搭在一边的扶手椅上，赤足踩在冰凉与温热交界的大理石地面，然后缓缓踏入水中。

热度瞬间包裹了皮肤，驱散了城堡冬日渗入骨髓的寒意，带来一阵令人松懈的舒适感。我向后靠去，让温水淹没肩膀，黑棕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一片漂浮的、深色的海藻。灵狐没有跟进来，只是趴在浴室门边柔软的地垫上，琉璃般的眼睛在氤氲水汽中闪烁着微光。

休息了片刻，让身体和思绪都适应了这份温暖与宁静后，我才伸手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过那只沉甸甸的金蛋。它在浴室柔和的魔法灯光下，反射着水光和蒸汽，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光影微微流动。

没有犹豫，我将金蛋轻轻放入水中，让它沉在浴缸底部，靠近我的腿边。然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向下滑去，将头也完全没入温热的水中。

水下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而寂静，只有水流拂过耳朵的轻柔声响和自己缓慢的心跳声。我睁开眼睛（事先施了防水防雾的小咒语），透过荡漾的水波看向沉在底部的金蛋。它在水底的光线中显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