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门见脏(2/2)
肖珂云开始发抖,指甲抠进地毯纤维。
“上个月17号,我妈做阑尾炎手术那天。”他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冷一分,“你们在翡翠湖景区民宿,订的是家庭套房。”
“你跟踪我?”肖珂云尖声质问,随即又软下语气,“那天我是被迫的!他说如果不去就...”
“就什么?”袁一凡关掉录像,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就把你主动发的那句想让你抱着睡公之于众?”
边晨东趁机抓起西装外套往门口挪动。袁一凡侧身让开通路,在对方即将擦肩而过时突然抬手。边晨东吓得缩起脖子,却见那只手只是伸向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滚。”轻飘飘一个字,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胆寒。
防盗门合拢的闷响在寂静中回荡。肖珂云仍跪坐在地,肩带滑落露出青紫指痕。她望着丈夫冷静得可怕的侧脸,突然疯扑上来抱住他的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思语的份上...”
袁一凡俯身,一根根掰开她紧扣的手指。这个动作他做过千百遍——在她撒娇时、耍赖时、捧着怀孕的孕检报告哭哭笑时。如今相同的动作,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决绝。
“思语在爸妈家很安全。”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折叠整齐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鞋柜上。白色纸张压在边晨东落下的打火机旁,讽刺得恰到好处。
肖珂云的哭声陡然拔高:“你不能这样!那五年算什么?我最好的五年都给了你!”
他走向儿童房,推开门。月光透过彩虹窗帘,照亮小床上整齐摆放的布偶。床头的电子相册循环播放着全家福,三岁的思语被他们共同托在肩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好的五年?”他重复着,指尖拂过相册边缘的薄灰,“你确定不是最煎熬的五年?”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他不必回头也知道,那是他们蜜月时从景德镇背回来的对杯。肖珂云曾经摔过无数次,每次他都默默收拾残局,再托人重新烧制一模一样的。
但这次,碎就碎了吧。
他最后看了眼门后贴着的身高尺。思语上次量的标记旁,还留着肖珂云娟秀的备注日期——正是他调取到酒店监控的那天。
防盗门第二次合拢时,他听见屋内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嚎。电梯镜面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只有紧攥车钥匙的指节泛出青白。
车载显示屏亮起,自动连接手机后开始备份录像文件。进度条缓慢爬升时,他望向十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暖黄灯光终于熄灭,仿佛某个时代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