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凡、曾山经名师点拨 顿开茅塞(2/2)

“要得,称职,在宫里二十年,那可真是专家呀,这可是金不换呀。我们都很佩服您呀。来,我敬师傅。”曾先生举杯敬朱师傅。

朱师傅回敬。干杯。

一凡和曾山又各自给朱师傅满了酒。

高举杯:“敬祝师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师父顺心如意。”

四人各自又干了三杯。

吃了些菜,菜量太大,真是吃不动了。

又回到正题。

朱师傅说:“灰一定正规配比。

熟灰+熟桐油+朱砂+猪血+土子灰 也可加一点面粉。 可少加点生漆。

调灰时,注意配比,古宫有严格的比例,不允许差不多。

但咱这,可根据实际情况,要做实验。我们调出的灰,要稠稀适度,手感要好。能拉开栓,又不流溢,就是好的。

最后一道工序,光大漆。

生漆+朱砂 +桐油

比例

明代6 :3 :1

清代5 :3.5 :1.

这个也要求我们自己掌握,不一定非按她的配比。

我们调后,手感好使,好刷。干的快。就是原则。”

“我问一下,一凡一直做漆的生意,对吧。我考考你。你怎么来鉴别漆的好坏?”朱师傅问一凡。

“我看惯了自己家的漆,所以就不自觉的以自己家的漆为标准。”一凡不好意思地说。

“没毛病,可以,你家漆最好,那就说说怎么个好法?”朱师傅进一步问。

我家每天收割的漆,放在阴凉处。有时我查一下漆质量,就拿个木棍,倾斜着扎进生漆内,然后慢慢拿起,木棍头部位,有带水,呈白色或淡黄色,再撹一撹漆,将木棍取出,看漆的流速,下滑速度均匀,到最后漆的弹性很好,就会呈勾状,回弹。

基本上就这样。“一凡熟练的说。

“嗯,算是个办法。还有吗?“

“没了。“一凡说。

“曾山有什么补充的?“

“没有,我对漆的理解,不如一凡。他是世家。“曾山说。

嗯,其实,还有很多方法。你们也应该知道一下。因为以后不能保证来的漆,都是自己家的漆。要学会鉴别。

首先是直观法

你看惯了自己家的漆,可能没有感觉了。天天看,都一样的感觉。其实不然。

昨天的漆跟今天的漆比较,明天的漆跟今天的漆比较都会有细微的区别。

因为里面的漆成份,含量会有区别。水头也会有区别。不信你们平时留心一下。

一般的说,黑亮、有弹性、弹性均匀。撹拌后,呈浅黄色、褐色。静置后分三层色,上面是油面;中间部位呈黄色;底部是淡粉色,就是好漆。

如不分层,发青并透红或黑暗无光泽,就不是好漆。

第二 是鼻闻法

也是天天闻这种气味,都没感觉了。

要注意自己的嗅觉。时刻保证身体健康最重要。让嗅觉灵敏。

好漆,一定是酸香味儿。

凡是酸香不明显的、或者有臭味儿、有杂味儿的,都是次漆。

第三观察法

找一块好休板,或者干净光滑的玻璃,或干燥的漆板也可以。

涂上漆液。先浅后深,层次分明。有饱厚感,黏度,流速均匀,遮盖性强,光泽亮丽,都是好漆。

不是以上状态的,都是次漆。不合格。

第四第五,就是你刚刚说的,你们平时看漆的方法,不错,要保留,要成常太观察。

第六 酒精法

把漆一点一点滴入酒精中,漆的圆点不散,自己保持稳定状态。这是比较纯的好漆。

反之,如果散成一片,或成细沫。就是差漆。不合格。

第七 水测法

拿一盆热开水,把漆滴入。漆会悬浮在水的中央,不会冒上水面,也不会坠入水底。这就是好漆。

第八 还有纸检测法

找一张牛皮纸,涂一层生漆,然后用火在牛皮纸底下烤,漆起泡快,并且随着火源移动。这就是好漆。

不是这种状态的漆,都不合格。

还有溶解法,那得用溶解剂,咱家也没有,就算了,但你们得知道,俗话说艺不压身。多知道些,没坏处,因为我们是干这个的。对吧。”

一凡和曾山都翘手称赞。

曾先生说:“真是隔行如隔山呀,我还是半个漆专家那,都没这么总结过。我接触大漆也有多年了,从来没有认真总结过,一凡也是大漆世家呀,爷爷那辈儿就搞漆,爷爷的爷爷也是漆农,都没有离开过漆,一凡总结过,但也没有这么详细过。”曾先生看着一凡诚恳的说。

是的,师傅今天的课上的太极时了,我自认为对漆太熟悉了。师傅一点拨,我才知道是自己才疏学浅,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外有天,更不懂人外有人。

师父,受教了。我都记下了。我敬您。”

一凡举杯敬师傅。

曾山也举杯道:“多谢师傅指点,我更是漆的门外汉,干古建不懂漆,就是瞎子,就没办法搞修缮。我真是领教了。”

曾先生说:“朱师傅给我们上了一堂大课,我也是学生,这些我也要学习呀。多谢朱师傅。受教了。我也敬您。”

朱师傅说:“诶呦,我可不敢当呀,我这是班门弄斧。只是和大家切磋切磋,可不能说受教。切磋切磋。我们干了这杯酒。谢谢啦。”

大家,仰头,又是一杯。

也不知道喝了几杯了,反正是两瓶东北小烧,烈性酒,是比较冲的白酒。南方人,喝这着确实有些烈。

为什么朱师傅能习惯那?对了,朱师傅在北方,确切说在北京呆了二十年,早就练出来了,据朱师傅说,能把北京人喝倒,经常把北京人,喝倒在桌子底下。

朱师傅说:“我刚到北京时也喝不惯,经常让一块干活的,喝趴下,后来时间久了,对酒性也就适应了,每天干完活,哥几个就找饭馆来一顿,久而久之,就成了酒囊饭袋了。能吃能喝。我最胖时,有一百八十多斤。

后来干活费劲了,师傅开始管了。每天限酒限饭量,生生给饿回去了。我回家来,基本上就算正常了。”

朱师傅笑着说。

“诶,朱师傅,您从哪里成的家呀?”曾先生问。

唉,我在老家已经成家了,我走时,老婆怀孕了,我不知道。后来一年后,我回家探亲,孩子都生出来了。

我还得回北京呀。那边怕我不回去。还扣着我工钱那。我师傅怕我用钱,就借点钱给我。

我琢磨着,回去两头跑也不是事,就跟我娘商量,孙子您带着,老婆我带着。老娘乐了,去吧,我有孙子陪着就行了,你们这辈子不回来都行。就这么着,我带着老婆回北京了。

我师傅你看,踏实了,这是要在北京扎根了。

给我找房子。不远,在菜市口那边。房子便宜。

你们知道吗?那是杀人的地方,谁要是犯了法,要斩首,就在菜市口,老有人在那里被斩首。

一开始,我们还有点害怕,后来,天天杀人,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还是少见这种世面为好。哈哈。见笑了,见笑。”朱师傅满面通红,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亮。红扑扑的脸堂,真有点北方人的膘汉劲儿。

朱师傅是见过世面的人,真是一位能人,能在北京闯荡二十年,儿孙满堂,是非常棒的师傅。

一凡和曾山再次给朱师傅斟满酒。

一凡说:“我和曾哥哥都把您的教诲,记在本本上了,回去我们还得消化。我们还得反复琢磨,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我们不懂的随时请教师傅。”

曾山道:“不懂的太多了。我给您倒杯水。我们干修缮,我自认为多干了几天,什么活都能干。今天您一番话,我才感觉自己太浅薄了。我真得好好地向您学习,您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谢谢您。”

“哈哈,打算齁死我,哈哈,你们吃饭我吃盐。哈哈。“朱师傅笑道。

一凡说:“您别介意,曾哥哥是说您经验丰富,比我们那是天上地上,您太学识渊博了。”

“曾老师师,您的两个得意门生,快把我放在火上烤了。哈哈,太厉害了。”朱师傅道。

“诶,我们是真金不怕火炼。随他们怎么拱火,我们是越烧越是真金。

随他们。来,我敬您。“曾先生也是越喝越起劲儿。

一凡看着阵势,心想完了,今天非得高了高。

曾山还能扛一阵子,也有点懵隆了。

天不知不觉暗下来了,小二儿点着油灯,放在屋里四角,房间马上亮了起来。

呦,天都黑了。真快呀。

“小二儿,来一壶茶。要青茶。”一凡叫着小二儿。

“来喽,您慢用。这晚上也有客,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没事。有事您叫我,今天我盯班。一宿都是我值班。没事儿。”小二儿挺机灵。

这孩子挺灵。

“你们吃菜,别光喝酒。不吃东西容易醉。”朱师傅让着。

一凡夹一块子狍子肉,刚要给老师,曾先生说:“你们别管我,我自己来,你们不知道我想吃什么。你给曾山。”

一凡说:“好嘞,朱师傅,我也不敢给您夹菜。有点失礼。”顺手夹给曾山,曾山是来者不拒。还是年轻几岁的缘故,能消化。

朱师傅:“大家都随便,不用管我。我也是没有吃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东北菜东北人吃的多,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没有禁忌。随随便便,大大咧咧是东北人的风格。一句话,就是不讲究,还有一句话,就是丈义。”

诶,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调灰。要用很多材料。我带来一个小本本,给你们俩个。回去好好看看,你们可以抄一份留底。以后备用。

里面怎么配灰,怎么配漆,怎么打底,工具都怎么做。都比较全。抄完还给我就是。我就这一份。是以前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师父在我回老家的前一年没的,得的大病,没治好。五十多岁。家里还有老母亲。也是苦命人。我哭了很长时间。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还是想他老人家。毕竟在一起,二十年的时光。对我跟亲儿子一样。我心里永远的痛。”朱师傅潸然泪下。

大家都屏住呼吸,让朱师傅尽心舒情,大家不打扰他。

过了好一阵儿。朱师傅缓醒过来。

别的,我不多说,就是希望你们哥俩个,好好把修缮这点事,琢磨透,琢磨精,不能停留在表面。把深层次的东西,弄懂、吃透。

“你们要是给我做徒弟,我师傅就是你们的师爷,活干漂亮点。让你们师爷在九泉之下,也安生。他会含笑于九泉。”朱师傅深情地说。

“我们一定不辜负师傅,让师爷含笑于九泉。”

“对,让师爷含笑于九泉。”

曾先生也感叹:“好人好报,好人好梦,好人好福,好人好命。希望天下好人,都能有好报。谢谢朱师傅的恩点教诲。我也很是受益。

有道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一凡、曾山你们遇到了贵人,朱师傅给你们的点拨,是我一辈子也给不了的。这是你们的大恩人,是你们的造化。

我提议,在本月,看一看黄历,你们俩个正式拜师,我做为见证人。朱师傅如何?”

我都不好意思,别那么认真吧,搞大了,我受不了。

我师傅收我为徒时,我就给拿了十斤小米。别的啥也没有,平时都是我师傅管我。

这样,我们把这个张良庙干的漂亮些,活干完了,也干好了,我也踏实了。让他们哥俩个,请咱哥俩个喝顿酒,就齐了。不搞仪式,不弄那些花架子,好不好?!”

曾先生说:“好,就依您,真是敞亮人,大有东北人的性格。太豪放了,就这么定。来,干一杯。“曾先生也有点微醉了。

朱师傅说:“我是清末产物,免强当个哥哥。我就以哥哥自居了。那就听我的了?!“

“当然听哥哥的,你说什么我都赞成。”曾先生一口把酒干了。

一凡说:“您是我师傅,曾先生是我和哥哥的老师,我斗胆说一句,我老师以茶代酒了,我和曾哥哥陪您。”

诶,谈不上陪,曾先生是教书育人之人,还要带学生,喝多了不好。嗯,不让曾先生喝了。咱们就是壶中酒,不再叫酒了。好,我多喝一杯没事,我习惯了。

来吧,我敬曾先生一杯,你们代劳。”

“好,我们代表了。”一凡和曾山陪着朱师傅把酒干了。

曾先生靠在椅子上,一凡和曾山一左一右,把曾先生椅住,曾先生闭着眼睛,轻轻地打起了鼾声。

朱师傅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朱师傅说:“曾先生是好人,我孙子跟着曾先生和曾太太学习,差不了。听别人说,曾先生的学生遍天下。连外国都有。真是老先生。”

是的,曾先生以前的在早学生,我们都不认识。这刚从国外回来的西洋医生,给我们家族人看病,一聊天,是曾先生的学生,我们是同窗。哈哈,是个大哥哥。真是好。都托老师的福。我们也受益了。”

“是啊,好人凑一块,要干点像样的事。来吧,我们干这一杯,就差不多了。你们把曾先生安顿好,今天算我请客,我去结账。”说罢闪身出去了。动作真快。

一凡忙跟着出去,示意曾山看好老师。

门外一番争论。

听的出来,朱师傅做事,也是一板一眼,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也不会轻易听别人的。

朱师傅和一凡回屋。一凡双手一摊,看的出来,没拗过朱师傅。

朱师傅问:“要不要我们把曾先生送回去?我去叫车。”

一凡忙拦住师傅:“您甭管了,我和曾哥哥在这陪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们熟悉先生的酒量,今天和您谈的兴致勃勃,酒是多了点,平时先生不喝太烈性的酒。今天这酒是有点度数。不过先生一般休息一会儿就好,没大事。师傅您还得往回赶路,回家还得跟家人说正事。您先回,先生由我们两个负责照顾安排,我们今天不走,就住老师家。您放心吧。”

曾山也说:“是,师傅您放心吧。您请回,有时间我们去看您和师娘。”

好吧,那就有劳你们俩个了。我先行一步。

你们也注意安全。怪我,今天有点随兴了。以后谁适应哪种就喝哪种。

好了,我先行一步啦。”

“师傅您慢走。”

“师傅您慢走。我们就不陪您出去了。”

“好,不用,你们照顾好老师。再会。”

朱师傅出了东北人饭庄。

一凡和曾山一左一右,静静地坐着。

一凡示意曾山闭会眼睛。曾山摇摇头。让一凡喝茶水,多喝水也能解酒。就是要多跑茅厕。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曾先生醒了。睁开眼睛:“我醉啦?怎么睡着啦?诶?朱师傅呢?我睡了多久了?”

老师,朱师傅刚走,他执意要留下等您醒来。我们俩个给朱师傅劝走了。朱师傅还得赶路,回家还有事,我们劝他老人家走了。”

“是的”

“我没有说乱话吧?我怎么能睡着呢?!真是喝过了。“

“没有,您什么都没说,听着听着就迷着了,没事,朱师傅说他没多考虑,说以后谁能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这烈性酒我们不习惯,朱师傅真能喝,再来一瓶我看也没事。在北京练出来了。“一凡说。

“是呀,朱师傅太能喝了,这跟在北京呆二十年有绝对关系。我们喝烈性酒,喝不过人家,以后少沾这太烈性的,耽误事,今天说的内容,都记下来了没?好多我都不懂,我也得学习。

你们可得好好向朱师傅学手艺。

你们能把朱师傅这一身本领学到位,你们也能成事了。“曾先生叮嘱道。

是,我们都记下来了。调灰这块,我还真没有这么做过。我得好好让朱师傅指点指点。我太需要师傅点拨了。以前都是凭自己的感觉。没有一点正统概念。

今天朱师傅这么细致地把工艺工序说的这么明白。我真是佩服。”曾山说。

“今天借给我们的小册子,晚上我们就抄出来。然后小册子放在您这,您看看。您离朱师傅近。朱师傅再来时,您还给朱师傅。”一凡说。

“对了,这样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就对了。一晚上能抄出来吗?不睡觉啦?“曾先生问。

“我抄前半夜,曾哥哥抄后半夜。我们倒班,能抄完。“一凡说。

“好,那咱们结账走吧。”曾先生说。

“诶,朱师傅手脚真麻利,我和哥哥在这扶着您,怕您摔倒,朱师傅非常灵巧地出了屋,我追出去,朱师傅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结账。说今天朱师傅请客。诶,拗不过。没办法。“一凡很无奈。

“诶,看的出来,这是个倔老头。也是个刚直老头。认真,负责,眼里不揉沙子。是个老人。就由着他吧,不由着也不行。我们走吧“曾先生起身。

一凡和曾山忙起来,扶住老师。

“老师能走吗?不行就再坐会儿。”曾山说。

“走吧,慢点走,你们回去还抄书。走吧。”曾先生执意要走。

一凡和曾山手扶着老师,出了饭庄。

小二儿说,欢迎几位再来呀。

一凡和曾山挥手谢了。

十分钟的路,两刻多钟。

到了曾先生家。

曾太太一看乐了。

“这是喝美了呀,两个好学子架回来了。”曾太太打趣道。

这朱师傅真能喝,今天我们去新开的那个东北人饭庄,试吃去了。不错,人满为患。就是酒太烈性。北方酒咱喝不了,劲儿太大了。他们两个还能扛一阵儿。我不行了。“曾先生说。

“你多大了,能跟人家年轻人比吗?人家朱师傅常年在外,什么没见过?“曾太太瞟一眼曾先生。

“今天正事没耽误。快来点热汤,他们两个喝一碗。然后,赶紧抄书。”曾先生催着曾太太。

曾太太没多言语,马上去做汤去了。

一凡和曾山,给老师打水,?毛巾,帮老师擦拭着,曾先生示意不用。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忙完了。曾先生靠着背垛,精神头缓过来了。看着两个学子。心里想,该他们做事了,到干事的年龄了。让他们多学点东西,艺不压身呀。

师娘端着一锅羊肉清汤,又拿了几个馍。

一凡和曾山谢过师娘,忙坐下喝汤,他们心里有事,无暇顾及那么多了,也不问礼节了,三下五除二,每人喝了两大碗。

“师娘,我们就在外屋写作业了,您和老师休息吧。真给您添麻烦了。添乱。”一凡和曾山说。

“嗯,别那么多事了,给你们两床薄被,轮流休息会儿。你们忙吧,我知道事重要。我们休息,不打扰你们了。”师娘给他们打好水。水壶放在桌上。关上里屋门休息了。

一凡让曾山马上休息,半夜再叫他替班。

曾山也不多说,抱着薄被,躺在长凳上睡下。

一凡在安静的油灯下,奋笔疾书,时间飞逝,一秒一秒,转眼到了半夜,一凡看看,抄了快一半了。手抄的有些麻木了,活动活动手腕子,腿也有些僵硬。站起来动动腿。

转头看看曾山,睡的挺香。喝的这点酒起作用,一凡也是强打着精神,写字时,眼睛也有些花了,看字都是重影。

坚持吧,别叫他了,让他多睡会儿,明天他主要查错别字吧。

坚持、坚持、再坚持,天快亮了,总算写完了。

也来不及多看一眼。一凡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几时,曾先生起床了,蹑手蹑地开门出来,一看一凡趴在桌上,就知道一凡写了一宿。心疼。轻轻地把薄被披在一凡身上。一凡真的累了,一点知觉都没有。倒是曾山醒了,看见老师,忙起来,老师示意别出声。曾山会意。曾先生看了看,没有什么大事,又回屋,示意曾山,继续睡。

天渐亮了,曾山觉得时间不早了,不能影响学生上课。

轻轻地推醒一凡,一凡一机灵,醒了。这睡的真是混沌武士,有点累。

一凡忙起身,曾山拍拍一凡肩膀,以示谢意。一凡顽而一笑。

两个人忙把桌椅板凳收拾干净利索。

曾先生和太太也出屋来:“不要管了,让师娘给你们做早点,你们吃完了再说。

“不了,老师,我们得赶紧回去。两天没去工地了,不放心了。您和师娘还要安排孩子们上课的事,我们现在就走,老师我们过几天再过来。这是朱师傅的手册,烦您还给朱师傅。”一凡说。

“诶,还有个事,你是不是要回西安一趟,晓梅快分娩了吧?你得回去,身边不能没有你,你和曾山商量吧。切记。”曾先生接过手册关切地说。

“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不能没有你在身边。”曾太太也叮嘱道。

曾山说:“对,一凡要马上回去,这有不明白的事,我向朱师傅请教。”

“对,曾山这边有什么事,我请朱师傅,我们一道过去。一凡你一定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大家才踏实。奶奶那你也得有个交待,还有你父母那,都是个事,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听见了没有?“曾先生再次强调。

“是,老师,我安排,我和曾哥哥商量一下。请老师和师娘放心。学生记住了。”一凡恭敬地回答。

一凡和曾山辞谢了老师和师娘。赶路了。

一路上,曾山说,我和老师一同醒的,看你已经抄完了,我想检查一下,老师不让打扰你。

“晚上再说吧,放你包里吧。我放兜里不踏实。咱们先去张良庙吧”一凡跟曾山说。

“对,先去张良庙”曾山把小本本放入包里。放在安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