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锁镇怨,魂归清明(2/2)

骨梭堆渐渐燃起浅白色的火,没有烟,只有棉线的暖香。孩童残魂们牵着彼此的手,走进火光里,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半透明的棉线团,缠在线轴上,随着火光轻轻晃。

黑袍人彻底消融了,纺织机“咔嚓”一声散架,露出底下的暗格——里面是苏伊母亲的日记,每一页都沾着泪痕:“今日见邻娃的骨殖,才知玄虎门的‘养魂’是噬魂……我错了,我该把骨梭毁了……”

苏伊捡起日记,指尖沾着纸页上的泪渍,忽然感觉掌心一暖——银锁片的血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浅白色的栀子纹,是母亲当年在她手背上画的图案。

沈砚走过来,用干净的布条裹住苏伊的掌心:“都结束了。”

火光熄灭时,地上只留下半匹织了一半的棉线布,布面上织着小小的栀子,软乎乎的,像孩童的笑脸。清和蹲下来,轻轻摸着布面:“他们好像……笑了。”

苏伊将布叠好,放进母亲的旧木箱里。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破窗照进来,落在木箱上,没有了黑气,只有棉线的暖香。

“回去吧。”沈砚扶着苏伊起身,他胳膊上的黑血已经凝固,伤口边缘长出了浅粉色的新肉——那些残魂的怨气化开后,黑血的毒性也散了。

苏伊回头看了一眼纺织机的残骸,掌心的栀子纹泛着淡光。她知道,母亲的债还清了,那些孩童的怨也散了。往后的日子,她会带着这半匹棉线布,织完母亲没织完的布,也织完那些被辜负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