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桂花树下的双针(1/2)

雪把堂屋门封成了白墙,苏伊的手腕还嵌着剪刀尖,却没觉出疼——那针尖正顺着血管里的红墨字往心脏钻,像母亲当年穿布的针。她盯着铜镜里重合的脸,苏婉柔的眼白上,“命线重织”四个字正顺着冰棱往下淌,在雪地上积成一小洼墨色的水。

“吱呀——”

梁上的绣鞋突然落了地,鞋帮的栀子纹裂开来,露出里面裹着的发丝。沈砚的棉线身体贴在门板上,指骨间的红线缠上苏伊的脚踝:“你妈没说,这线得两个人织。”

话音落时,雪洼里的桂花树突然抽了芽,枝桠穿破堂屋的青瓦,花瓣落满苏伊的肩——每片花瓣上都沾着牙印,是苏婉柔被换走那天咬在母亲手腕上的痕迹。

“姐,”苏婉柔的声音从花瓣里渗出来,剪刀尖在苏伊掌心磕出个针孔,“妈说,针得淬血才韧。”

苏伊低头时,看见掌心的针孔里钻出半根骨针,针尾缠着她的发绳,针尖锐利处,沾着苏婉柔的血珠。而雪缝里的笔匣已经全开了,钢笔尖在雪地上划开道口子,露出民国十六年的月光——

月光里,母亲正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捏着两根针:一根是苏伊的指骨,一根是苏婉柔的肋骨,线轴上缠的,是二十年的雪。

“织错的布,得拆了重纺。”母亲的声音裹着雪落下来,针穿过布的声响又像骨头断裂,“你们是线,也是针,得把自己织进对方的命里。”

苏婉柔突然抓住苏伊的手,骨针顺着针孔扎进她的掌心,两人的血在针尾缠成股红绳。沈砚的棉线突然绷紧,将她们往雪缝里拽:“民国十六年的雪要化了——快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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