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布底的墨痕(1/2)
终于挣脱了这个危险,到了苏家老宅,进入母亲生前居住的房间里。暖光裹着那匹布往雪缝里沉时,苏伊的手腕突然一轻——剪刀尖顺着针脚滑了出来,针孔里的栀子花瓣落进雪地里,竟在雪上烫出个浅坑。苏婉柔攥着她的手往坑底探,指尖触到的不是冰,是本裹着棉线的旧册子。
“是妈的……针线簿?”
册子封皮上的栀子纹和布上的一模一样,扉页沾着半干的红墨,是苏伊指尖那滩还没晕开的痕。她掀开第一页,纸页里掉出片干桂花,花蕊里卡着行小字:“民国十六年,雪夜,双针入匣。”
沈砚的声音从雪缝外飘进来,比之前清晰了些:“这不是针线簿,是‘织局账’——苏家老宅的地基下,埋着她没织完的线。”
暖光突然碎成星点,雪缝猛地缩成道窄门,门楣上刻着“苏家老宅”四个墨字,字缝里渗着的雪水,正顺着门框往下滴。苏伊刚跨进去,就听见墙根传来“笃笃”声——是针敲木板的响,和母亲当年在桂花树下的动静分毫不差。
老宅的堂屋和二十年前的破屋长得一样,只是梁上没挂绣鞋,铜镜也没裂。供桌上摆着个半开的木匣,匣子里的两根针正自己穿线:一根骨针缠着苏伊的发绳,一根缠着苏婉柔的血珠,线轴转得越来越快,将空气里的桂花香气都绞成了线。
“账页翻到最后。”苏婉柔突然指着针线簿,“妈把谜底缝在布底了。”
苏伊将那匹布翻过来,布底的针脚里浸着层淡墨,正慢慢晕成行字:“老宅西墙,第三块青石板下,埋着‘换针的理由’。”
话音刚落,西墙突然晃了晃,第三块青石板自己掀了条缝,缝里漏出的光里,浮着本裹着发绳的日记——日记封皮上的红墨,和出生证明上的是同一滩。
苏婉柔刚伸手去够,青石板突然“咔”地合上半寸,针敲木板的声音猛地变急:“织局没结完,账不能清——她留的不是日记,是‘补针的扣’。”
苏伊按住布底的墨痕,看见那行字正顺着针脚往她手腕爬,像母亲当年念的“线要够长”,终于绕回了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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