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日记页里的煤渣印(2/2)

苏婉柔想要扶她,手刚碰到苏伊的肩膀,自己的掌心也突然出现了血字——不是苏婉柔,而是。

双生针,双生名。日记突然自己翻开,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她们,苏家当年欠我的,要用两个苏伊来还。

煤渣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雪地上堆成个模糊的人形——是矿主,他的脸全是煤渣,只有眼窝处是空的,正往外淌着黑血。他伸出煤渣做的手,指向苏伊和苏婉柔:一个锁芯,一个锁身,你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沈砚想要冲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棉线缠住——那些线从日记里爬出来,每根线上都穿着枚骨针,针孔里渗出的血,在雪地上绣出件旗袍的形状,旗袍的领口处,绣着三个血字:苏伊苏伊。

苏伊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和苏婉柔的影子在雪地上重叠,重叠的地方,长出了第三个人——那是个小女孩,穿着暗格里那件旗袍,旗袍上的栀子花纹正在流血,每朵花都变成了张脸,都在叫:苏伊,苏伊……

她才是真正的苏伊。矿主的声音在风雪里飘荡,你们两个,不过是她的针脚,她的骨血,她用来续命的工具罢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突然撕开,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个小女孩,眉眼间像极了苏伊,她站在矿洞口,手里拿着枚银锁,锁上刻着。而在她身后的矿洞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字:。

记住,小女孩突然从照片里走出来,声音软糯却让人毛骨悚然,你们可以叫我苏伊,也可以叫我姐姐,或者……叫我——娘。

雪又开始下了,这次的雪是黑色的,每片雪花都是一粒煤渣,落在苏伊和苏婉柔身上,就像无数根针,开始编织一件新的旗袍——用她们的血肉做线,用她们的骨头做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