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日记页里的煤渣印(1/2)
苏伊刚把银锁揣进襟袋,指尖忽然黏上些湿冷的粉末——是暗格里旗袍针脚里抖落的煤渣,正顺着她的袖口往腕间爬。
苏婉柔翻开沈砚递来的棉线簿,第一页却不是母亲的笔迹,是泛黄的日记纸,墨迹像浸了血:民国二十六年雪夜,矿洞顶梁塌时,我数了十七声骨裂——苏家养的双生针,该给矿主填命了。
纸页边缘沾着半枚指印,指腹处嵌着煤渣,正和苏伊眉骨的朱砂痣形状分毫不差。
这不是娘的字。苏婉柔的指尖刚碰到纸页,日记突然翻到末页——空白的纸面上,正慢慢洇出黑字,是用煤渣混着红墨写的:你们踩的雪,是矿洞顶梁的棉线化的;你们吃的栗子,是我骨缝里长的。
话音落时,苏伊攥着的银锁突然发烫,锁孔里爬出缕黑灰,顺着她的指缝往掌心钻——是矿主的声音,裹着煤渣的腥气:锁芯是乳牙,锁身是骨,你们的血线,该续我的命了。
巷口的糖炒栗子炉突然灭了,炭火星子全变成了煤渣,砸在雪地上响。苏婉柔突然抓住苏伊的手——她的腕间,正缠着暗格里那半段麻绳,绳尾拴着枚骨针,针孔里穿的棉线,正往苏伊的血管里钻。
棉线簿地合起,封皮上的栀子花纹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旧布——是暗格里旗袍的衬里,布上的针脚里,正嵌着十七枚煤渣印,每枚印的中心,都睁着只沾血的眼。
你们看这日记的背面。沈砚的声音突然发僵——日记纸的反面,用煤渣画着苏伊和苏婉柔的像,像的胸口处,各扎着枚骨针,针脚里的棉线,正往纸外的雪地里缠。
雪突然停了,巷尾的老槐树桠上,挂着的骨针开始滴红水,每滴红水落在雪上,都凝成枚栀子纹的血印——而暗格里那本被遗忘的日记,正从苏伊的襟袋里渗出血来,染透了银锁上两个字。
苏伊两个字开始扭曲,像活的虫,沿着银锁的边缘往外爬。血字爬到锁扣处时,突然停住,然后——它们开始往苏伊的皮肤里钻。
啊——苏伊猛地跪倒在雪地里,掌心的银锁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想要甩掉,可锁链却像生了根,死死嵌进她的手腕。血字钻进她的血管,字钻进她的骨髓,每钻一寸,她就听见一声骨裂——正是日记里写的十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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