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镜中母亲的针(1/2)

堂屋的血腥味裹着栀子香,苏伊指尖的金红血珠还没落地,深涧首领的拐杖就“咚”地砸在青石板上——裂缝里爬出的绣线,突然缠上了她的手腕。

“破局?”首领的声音像磨钝的锈刀,“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苏伊的骨针猛地颤了颤。

“母亲?”

“民国二十五年,绣骨门最后一任掌针,”首领抬起脸,帽檐下的眼窝是空的,“她抱着半块银镯跪在深涧口,说要‘换苏一的命’——你这银镯,缺的那半,在我这儿。”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枚断镯,纹路和苏伊腕上的严丝合缝,断口处嵌着根细针,针尾刻着个“伊”字。

夜鸦突然扑到苏伊身前:“是你母亲的‘锁魂针’!她当年用这针把你的魂钉在现世,才没让深涧把你当成苏一的替身!”

绣线越缠越紧,苏伊的金红血渗进断镯,断镯突然发烫——针尾的“伊”字里,浮出半张脸:眉尖有朱砂痣,眼尾带颗泪痣,是苏伊从没见过的女人。

“伊伊,”女人的声音裹在绣线里,“别信深涧的话,沈清河的身世,藏在绣坊后院的‘母骨镜’里——那镜是我用自己的骨磨的,能照出绣魂的真身。”

话音落,断镯里的针突然扎进苏伊的指尖,血珠溅在堂屋的蛛网里,蛛网瞬间凝成面镜子:镜里没有苏伊,只有个穿旗袍的女人,正把根针插进沈清河的后颈,女人的袖口,绣着“苏清合族”的纹样。

“那是……你母亲。”夜鸦的声音发僵,“她当年,是深涧的人?”

深涧首领笑了,拐杖敲得青石板响:“她是我最好的棋子——用女儿的魂换沈清河的命,再用沈清河的血开引魂阵,多完美的局。”

苏伊攥紧骨针,金红血光裹着针身,扎进缠腕的绣线里:“局是她设的,破局的人,也该是我。”

绣线“嗤”地烧起来,镜中的女人突然抬眼,和苏伊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的眉尖,也有颗朱砂痣。

“母骨镜能照出绣魂,”女人的声音在镜里发颤,“也能照出……你的真身。”

镜里的画面突然碎了,苏伊的指尖多了根针,针尾刻着“母”字。

深涧的人已经围了上来,夜鸦拽着她往洞口退:“先逃!母骨镜的线索,我们去绣坊找!”

苏伊回头看了眼堂屋的镜子,镜里的碎片里,女人的脸和她的脸,渐渐重合。

苏伊指尖的“母”字针还在发烫,深涧首领的拐杖已经扫向她的脚踝——拐杖尖裹着绣线,线尾缠着半块人骨,骨头上刻着“绣魂”二字。

“想走?”首领的空眼窝对着她,“你母亲当年没走完的路,该由你接着走。”

夜鸦的短刀劈向绣线,刀身却“嗡”地颤起来:“这线裹了绣骨粉!碰不得!”

苏伊攥着“母”字针往前一刺,针尾的金红光裹住绣线,线身瞬间冒出白烟——那烟里飘着细碎的骨粉,骨粉落在地上,竟长出了细小的栀子苗。

“是母亲的骨粉……”苏伊的指尖颤了,“她把自己的骨混进了绣线里。”

镜中女人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这次是从栀子苗里钻出来的:“伊伊,深涧的人怕‘母骨香’,栀子苗能挡他们半刻——你去绣坊后院,母骨镜的镜台下面,有我藏的绣谱,谱里记着沈清河的‘生魂线’怎么解。”

“生魂线?”夜鸦拽着苏伊往院外跑,“是缠沈清河的那批绣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