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相互勾结(1/2)

东宫的新政纲要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不仅刺痛了朝堂上既得利益者的神经,更让两个本已跌入深渊的人,在绝望中看到了最后一缕扭曲的希望之光——大皇子李琏与三皇子李琮。

曾经的他们,为了储位斗得你死我活,视对方为最大的绊脚石。然而如今,那个他们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废物”老六,不仅将他们彻底踩在脚下,更要掘断他们以及他们背后势力赖以生存的根基。巨大的失败感、被边缘化的恐惧,以及对李岩那无法遏制的嫉恨,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他们的理智。

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和共同的敌人面前,往日的仇怨显得不再那么不可调和。生存的本能,压过了兄弟阋墙的旧恨。

京城西郊,有一处看似普通的庄园,乃三皇子李琮母族的一处隐秘产业,如今虽主人失势,但看守皆是心腹死士。月黑风高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朴素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庄园后门。

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张同样阴沉而憔悴的脸。大皇子李琏,往日里的暴戾之气被一种更深沉的怨毒所取代,眼袋深重,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皇子李琮,则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温文,只是那眼底的寒意,比窗外的夜风更冷。

“大哥肯屈尊前来,小弟真是……受宠若惊。”李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嘲讽。

李琏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少来这套!老三,都这时候了,还摆弄你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六现在是要把我们,把所有人都往死路上逼!”

李琮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大哥说的是。清丈田亩,你我在京郊、全国各地的那些隐田……呵呵。改革科举,断了多少依附你我之人的晋身之阶?考成法,更是要将我们安插在各部院的钉子连根拔起。他这是要绝了你我的后路,更是要毁了这大夏的根基!”

“根基?”李琏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看他是要自己当个前无古人的暴君!父皇……父皇真是老糊涂了,竟由着他如此胡来!”

“父皇?”李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父皇如今眼里,只有他这个能开疆拓土、能‘富国强兵’的好儿子。你我,不过是碍眼的绊脚石罢了。”

短暂的沉默,密室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和两人粗重的呼吸。一种名为“同病相怜”和“兔死狐悲”的情绪,在无声中弥漫。

“不能再等了。”李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必须在他羽翼彻底丰满,将新政推行开来之前,把他拉下来!”

“拉下来?”李琮看着他,“谈何容易?他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圣眷正浓,手握神机营,更有那些被他提拔起来的寒门泥腿子拥戴。明着来,我们毫无胜算。”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李琏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在朝堂上得罪了这么多人,这就是我们的机会!那些世家、勋贵、旧臣,哪个不对他恨之入骨?只要我们暗中串联……”

李琮眼中精光一闪,接话道:“……将这股力量凝聚起来,编织成一张大网。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只需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借刀杀人!”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烛光下交汇,第一次达成了共识。为了扳倒共同的敌人,这对曾经的死敌,在这暗夜之中,结成了脆弱而危险的同盟。

接下来的日子,一股无形的暗流开始在京城的地下汹涌奔腾。

大皇子李琏利用他以往在军中和勋贵集团中残存的影响力,频繁密会一些因“考成法”和“裁汰冗员”而利益受损的武将、勋戚。他不再以皇子身份施压,而是以“同为受害者”的姿态,煽动他们对李岩“苛待功臣”、“重用卑贱”的不满。

“诸位想想,那李岩用的是什么人?工匠、商贾、甚至还有墨家那些不通礼数的贱籍!我等世代勋贵,为大夏流血流汗,如今却要被那些泥腿子骑在头上拉屎!长此以往,这大夏,还是我们的大夏吗?”李琏的话语充满了挑拨与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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