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旧臣折服(2/2)

柳谦步履蹒跚地走入殿内,扑通一声,不再是朝堂上那种带着姿态的跪拜,而是五体投地,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将手中的奏疏高高举过头顶。

“罪臣柳谦……叩见陛下!”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

李岩放下朱笔,平静地看着他:“柳爱卿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柳谦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再无半分往日清流领袖的矜持与傲气,只剩下彻底的悔悟与臣服:“陛下!罪臣……罪臣特来请罪!罪臣以往……识见昏聩,冥顽不灵,固执己见,罔顾圣意,更……更联合众人,逼宫犯上,实乃罪该万死!”

他重重磕下头去,声音颤抖:“然陛下宽宏,未取罪臣性命,仍许罪臣戴罪之身,观政于朝。罪臣闭门思过,又亲眼见得新政推行以来,国库充盈,百业俱兴,万民称颂……方知陛下圣心高远,非罪臣等迂腐之辈所能揣测!陛下所行之路,方是强国富民之正道!罪臣往日所为,不仅是抗旨不尊,更是……更是逆天而行,阻碍盛世啊!”

他泣不成声,将那份请罪疏再次高举:“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陛下宽宥。唯愿陛下明鉴罪臣悔过之心……罪臣……愿以此风烛残年,亲眼见证陛下开创之‘启明盛世’,若能得见,虽死无憾!”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痛悔交加。这并非虚伪的表演,而是一个旧式士大夫在时代洪流冲击下,信念彻底崩塌后,最真实的崩溃与臣服。

李岩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并未去接那奏疏,只是淡淡道:“柳爱卿,你能知错,朕心甚慰。往昔之事,朕亦有考量不周之处。然,正如朕曾言,水至清则无鱼。这朝堂,这天下,需要不同的声音,也需要像你这般,熟知旧制利弊之人,时时警醒朕与新政,莫要偏离航向。”

他话锋一转:“既然你愿亲眼见证这盛世,那便好好活着,好好看着。你的官职……暂且留着吧。望你日后,能以其才实学,真正为这‘启明之治’,添砖加瓦。”

柳谦闻言,浑身一震,再次以头抢地,泣不成声:“臣……谢陛下天恩!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这一夜,养心殿的灯光很晚才熄灭。柳谦的深夜请罪,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连最顽固的旧派领袖都已折服,新政的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启明之治”的光芒,终于毫无阻碍地,普照在这片焕发新生的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