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宁寿佳音（1/2）

紫宸殿选秀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虽在李岩的明确拒绝下渐渐平息，但那关乎皇嗣的忧虑，却悄然在部分老臣心中埋下了种子。不过，眼下朝政清明，帝威日隆，无人敢再轻易置喙皇帝的私事，只得将这份心思暂且压下。

与此同时，位于皇宫西苑的宁寿宫，却传出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宁寿宫花园，春光明媚，百花竞放。和煦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驱散了积攒一冬的阴寒。在一处精心打理的花圃旁，身着常服、须发皆白的老皇帝，如今的太上皇李晟，正由大太监曹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踱步。

他的脸色虽仍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曾经因丧子之痛和权力交割而显得浑浊无光的眼睛，此刻却清亮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闲适，欣赏着眼前一株开得正艳的魏紫牡丹。

“这株牡丹……还是当年朕……还是当年移栽过来的，没想到，长得越发好了。”太上皇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难得的平和。

曹德弓着身子，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太上皇您好眼力！正是那株‘青龙卧墨池’。今年开得格外盛，花房的人都说，是沾了老主子您的福气，见您龙体渐安，它们也高兴呢！”

太上皇微微颔首，目光从牡丹上移开，望向远处宫墙的飞檐，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曹德啊，朕在这宁寿宫里，消息闭塞。外面……皇帝他，如今做得如何了？”

曹德闻言，精神一振，知道太上皇这是真正开始关心起朝局了。他斟酌着词语，既不能夸大其词惹太上皇猜忌，也不能轻描淡写埋没了新帝的功绩。

“回太上皇的话，”曹德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感慨，“皇上他……真是辛苦了，也真是……了不得啊！”

他扶着太上皇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自己则半躬着身子，细细禀报起来：

“太上皇您是知道的，皇上登基之初，那真是内忧外患。朝堂上，柳谦那帮老臣抱残守缺，处处掣肘；地方上，田亩不清，税赋不均；北境刚刚收服也是各种问题不断！东南海疆亦不安宁……唉，那时候，老奴瞧着，都替皇上捏把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昂扬起来：“可皇上，硬是顶住了压力！用那张策，改良漕船，如今运河上白帆点点，运力倍增，成本还降了三成！用那墨衡，清丈田亩，推行什么‘摊丁入亩’，好家伙，听说去年国库岁入，比您在位时最丰的年景，翻了一番还多！”

太上皇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容：“翻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