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至边关（2/2）

“殿下！使不得啊！”一名老成些的边军将领急忙劝阻，“王、孙二人麾下尚有数百亲兵，万一激起兵变……”

“兵变？”李岩脚步不停，声音冰冷，“本王倒要看看，谁敢！”

他大步流星走出帅府，翻身上马。韩猛、赵铁立刻率领五十名最精锐的“雷火”营士卒跟上，人人手持已填装弹药的手枪，腰间挂着震天雷，眼神凶狠。马犇等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东城大营，一处还算完好的营房内，果然喧闹无比。两名都尉打扮的将领，王贲和孙焕，正袒胸露腹，与几名心腹校尉围坐饮酒，地上还躺着一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军司马。周围聚集了不少他们的亲兵，也跟着起哄。

“什么狗屁靖王！毛都没长齐，也敢来北境指手画脚？”

“就是！老子跟着郭老将军砍胡人脑袋的时候，他还在京城玩泥巴呢！”

“来了也好，正好让他看看，这北境是谁说了算！”

就在他们叫嚣之际，营房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李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入，拉出长长的影子，笼罩了整个营房。

喧闹声戛然而止。

王贲和孙焕醉眼朦胧地看去，待看清是李岩以及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装备古怪的士兵时，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靖…靖王？”王贲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按向了腰间的刀柄。

“拿下！”李岩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下令。

韩猛、赵铁如猛虎出闸，直扑王、孙二人！他们身后的“雷火”营士卒同时举起了手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营房内的所有边军！

“谁敢动！”韩猛一声暴喝，如同惊雷，震得那些想要拔刀的王、孙亲兵动作一僵。

王贲和孙焕也是沙场老将，本能地想要反抗，但韩猛和赵铁的身手远超他们，再加上那数十支从未见过、却散发着致命威胁的“短铳”指着，他们竟被轻易制服，反剪双臂押倒在地。

“李岩！你敢动我们？我们是郭老将军的人！”

“无缘无故抓捕大将，你不怕寒了边军将士的心吗？！”

两人挣扎着，嘶吼着。

李岩走到他们面前，俯视着如同待宰猪羊般的二人，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营地：“无缘无故？战时聚众饮酒，违抗军令，殴伤上官，动摇军心——条条都是死罪！尔等身为将领，不知以身作则，反而带头败坏军纪，致使朔风城防废弛，士气低落！此等蠹虫，留之何用？！”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边军士兵，最终落在马犇等随后赶来的将领脸上，厉声道：

“传本王令：都尉王贲、孙焕，罪证确凿，依军法，立斩！首级传示各营！其麾下士卒，由马将军即刻整编，敢有异动者，同罪！”

“斩”字出口，王贲和孙焕彻底瘫软，面无人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猛毫不拖泥带水，手起刀落！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圆睁的双目中还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整个东城大营，死一般寂静。所有边军士兵，包括那些将领，都被这霹雳手段震慑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那两颗人头，再看看高踞马上、面色冷峻如冰的靖王，以及他身后那些沉默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神机营士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位年轻的亲王，不是来镀金的，他是来真的！带着铁与血而来！

李岩环视全场，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自即日起，朔风城内外，一切军政事务，皆由本王节度！旧有军纪，一律作废！韩猛！”

“末将在！”

“由你暂领朔风城防务，依照神机营条例，重整军纪，清点物资，修复城防！有懈怠抗命者，无论官职，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

李岩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在神机营的簇拥下，离开了东城大营。留下满地狼藉、两颗人头，以及一群被彻底震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边军将士。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朔风城。流民们停止了哭泣，偷偷张望；散漫的士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整理衣甲；那些原本心存轻视或侥幸的边军将领，此刻心中只剩下恐惧与敬畏。

靖王李岩，用两颗将领的人头，在这座风雨飘摇的朔风城，立下了他总督北疆的第一道威严！军威，自此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