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入主东宫(1/2)

册封大典的喧嚣与荣光尚未完全散去,那顶象征着帝国未来的太子冠冕已然加身。李岩没有沉溺于万民朝拜的虚浮荣光,在典礼结束后的第三日,便以极其低调却坚决的姿态,正式入主东宫。

东宫,这座象征着储君地位、也曾见证无数阴谋与倾轧的宫殿,迎来了它前所未有的新主人,也迎来了一场静默却深刻的变革。

踏入东宫正殿“明德殿”的第一刻,李岩便下令撤去了那些华而不实的古董摆设与冗余的装饰。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大夏疆域沙盘,北境草原新划入的版图被清晰地标注出来;墙壁上悬挂起精密的全国水利舆图、物产分布图以及由“天工院”绘制的各种机械原理图;书案旁立起了巨大的书架,分门别类放置着户部档案、工部工程纪要、各地奏报以及“王府实业”的运营数据册。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檀香与陈腐,而是墨汁、纸张与新斫木料混合的、充满生机的气息。

属官体系也被彻底革新。以往东宫属官多是勋贵子弟镀金或各方势力安插眼线的闲职,如今却被李岩带来的实干派填充。精通数算、管理的墨衡被任命为太子舍人,总领东宫文书机要;在北境表现出色的几位寒门将领和文吏被授予洗马、率更令等职;赵铁、韩猛则牢牢掌控东宫护卫,如同铁闸,隔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拜访与请托。这里不像一个储君的宫殿,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战时指挥部或研发中心。

李岩参与朝政的方式,更是让习惯了太极殿上温吞水节奏的旧式官员们瞠目结舌。

第一次以太子身份听政,兵部禀报边军换防事宜,依旧沿用“大体妥当”、“依循旧例”等模糊言辞。

“大体是多大体?旧例是哪条旧例?”李岩清冷的声音打断汇报,“各军镇实有兵员数额与兵部档案可相符?换防路线、粮草补给计划书何在?预计耗时、耗费几何?有无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

一连串具体到极致的问题,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剖开了兵部官员习惯性掩盖的混沌。那位兵部侍郎汗如雨下,嗫嚅难言。

李岩不再看他,转向御座上的老皇帝,语气沉稳:“父皇,儿臣以为,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兵马钱粮,乃戎事根本,不容丝毫含糊。儿臣建议,日后各部院奏事,凡涉及具体事务,必须附上详细计划、数据支撑及可行性分析,空谈套话,于国无益。”

老皇帝深邃的目光看了李岩一眼,又扫过下方那些面露不安的臣子,缓缓颔首:“太子所言,乃老成谋国之道。兵部,按太子要求,重新拟定详章呈报。”

退朝后,几位部阁重臣聚在值房,相视无言,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不适。

“太子……锐气太盛啊。”

“事事较真,锱铢必较,岂是仁君风度?”

“长此以往,我等岂非成了只会拨弄算盘的吏员?”

这股不适感,很快在具体事务中演变为激烈的碰撞。

漕运总督上奏,请求拨款百万两,疏浚一段关键河道,言辞恳切,言明关乎漕粮命脉。

李岩没有立刻批复,而是让墨衡调阅了近十年该河段的工程档案与耗费,并派东宫属官携“天工院”匠人实地勘测。

结果令人震惊:该河段疏浚频率极高,耗费巨大,但问题从未根治。勘测报告更指出,河道设计存在天然缺陷,且上游林木砍伐失控,导致泥沙淤积严重。

在东宫召集的相关部门会议上,李岩直接将数据摆在桌上:“十年,疏浚此河段累计耗银一百八十万两!平均每石漕粮经此段,成本高出四成!如此低效靡费,漕督衙门作何解释?”

漕运系统出身的官员脸色铁青,有人强辩:“殿下,河道之弊,乃积年顽疾,非一日之功……”

“非不能治,乃不为也!”一位东宫年轻属官立刻起身,指着勘测图和水流分析数据,“下官已设计出新河道走向与护堤方案,并建议在上游丘陵广植林木,固土保水!虽初期投入稍大,但可保此段五十年通畅,总体核算,可节省国帑千万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