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皇权独断（2/2）

他步下丹陛，走到跪着的柳谦等人面前，目光如刀，逐一看过那些低垂的头颅：

“祖制？祖制若能保境安民，北境胡虏何以年年寇边？祖制若能兴修水利，江南水患何以十年九灾？尔等口口声声祖制，无非是维护尔等士族门阀垄断官位、把持朝政的利器！”

他猛地一挥袖，指向张策：“张策出身匠籍，但他能造出利国利民的水车，能设计出稳固江山的军械！他能办实事，解实忧！而你们呢？除了抱着几本旧书，喊着空洞的口号，阻挠实干之人为国效力，还会做什么？！”

“陛下！臣等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柳谦老泪纵横，以头抢地，“若陛下执意如此，臣……臣唯有辞官归隐，以全臣节！”这是文臣最后的杀手锏——以辞官相逼。

“呵。”李岩冷笑一声，声音冰寒刺骨，“柳侍郎，还有你们，是想以此威胁朕吗？”

他转身，一步步走回龙椅，坐下，整个大殿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朕，如今是皇帝。”李岩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朕用人，不看出身，只看才能，只看能否为这天下、为这黎民百姓谋福祉！张策之才，于国于民有大用，朕用定了！”

他不再看柳谦等人，对秉笔太监沉声道：“继续宣旨。”

太监深吸一口气，展开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太子舍人墨衡，精于数算，善于经营管理，于东宫财计、王府实业贡献卓着，才堪大用。着，擢升墨衡为户部侍郎，赐绯银鱼袋，协理天下财赋、户籍、田亩诸事，钦此！”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墨衡，商贾背景，同样年轻，同样未走科举正途，直升户部侍郎，从三品大员！

柳谦等人已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连反对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皇帝这是铁了心，要用寒门、用这些“奇技淫巧”之徒，来彻底改造整个朝堂！

李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些激动不已的寒门官员脸上，也掠过那些神色惊惶、敢怒不敢言的旧臣。

“还有诸多空缺，吏部会依据才能、功绩，陆续提出人选，由朕裁定。”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交鸣，“朕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谁若再敢以‘祖制’、‘出身’为由，阻挠贤路，罔顾国事，休怪朕的廷杖和王法，不讲情面！”

“退朝！”

李岩起身，不再理会跪了满地的柳谦等人，径直转身，从御座后的屏风离去。

紫宸殿内，只剩下那道工部尚书的任命圣旨，如同无形的惊雷，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旧时代的丧钟，已被这位年轻而强势的帝王，亲手敲响。属于“启明”的新政序章，就在这皇权独断的强势推动下，悍然开启。

张策与墨衡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与沉重。他们知道，陛下将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接下来，他们必须用实打实的政绩，来回报这份知遇之恩，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而柳谦，在同僚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望着那空荡荡的龙椅，眼中最后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怨怼与不甘。朝堂之争，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更为凶险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