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往生殿，因果镜（1/2）

墨渊的指尖触碰到那枚完整轮回紫玉的刹那，玉石化作的温润流光尚未完全融入混沌符印，整片归墟之眼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并非空间崩塌，而是构成此方天地的亿万因果线在紫玉归源的冲击下剧烈重组。脚下粘稠的血髓浆海、头顶翻涌的怨魂黑雾、乃至远处巍峨的青铜祭坛，皆如褪色的画卷般剥离消散，显露出隐藏其后的真实景象——

一片无垠的静谧虚空。虚空中既无星辰亦无光影，唯有九面高耸入云、边缘缠绕着暗金符文的巨镜，呈环形悬浮。镜面并非映照现实，而是流转着不同时空的因果片段**：有初代九狱之主自封神魂镇压深渊的决绝，有青娲娘娘泣血补天的悲壮，有窃命者始祖撕裂天道本源时的狞笑，亦有墨渊亲手斩断与小师妹因果线时，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

“往生殿……”素心轻语，眉心的青莲自主绽放清辉，与最近一面巨镜产生微弱共鸣。镜中正映出青娲一族世代守护的生命长河景象，但河底深处，却隐约可见一缕被污血侵蚀的黑气，“传说中照见万物因果起源之地。这九面‘因果镜’……映照的似是九狱本源与窃命者污染的交织轨迹**。”

林惊涛以剑拄地，纯阳剑心敏锐感知到左侧一面巨镜中传来的凌厉剑意——那竟是林家失传已久的《纯阳剑典》终极式“焚天”的创招景象！然而画面中，先祖创招成功的刹那，一缕黑影自其心魔中滋生，悄然污染了剑典核心。墨辰的独臂微微颤抖，右面巨镜映照出的，正是流云剑派镇派符法“九霄雷印”的初代祖师绘制传承符箓的场面，可祖师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一道窃命者符咒竟重叠于符纸之下，篡改了雷印本源！

墨渊的轮回之眼青光流转，瞬间明悟：这九面因果镜，每一面都对应一狱本源的诞生与污染过程。窃命者并非单纯破坏，而是在九狱体系建立之初，便已将恶念种子埋入核心功法与传承之中！万年来，所有修行九狱相关道法之人，皆在不知不觉间滋养着窃命者的复苏！

“嗡——！”

中央那面最为古朴的巨镜忽然震荡，镜面浮现出墨渊自身的身影——并非现在，而是未来的一角：他手持完整的轮回紫玉，立于崩塌的九狱之巅，脚下是林惊涛、素心、墨辰气息全无的尸身，而他的眉心，九狱印记已彻底化为漆黑，瞳孔中只剩下窃命者独有的冰冷螺旋纹！

“这便是……你若执意融合紫玉、强行重启因果的结局。”一个与墨渊嗓音完全相同，却充满腐朽气息的声音，自镜中未来身影的口中传出，“归顺于我，可免他们一死。否则，你便是亲手葬送一切的凶手**。”

因果镜竟能引动未来因果，直接攻击道心！

“墨渊！守住灵台！”素心清喝，青娲血脉全力爆发，生命光华如潮水般涌向墨渊，助他抵抗镜中未来景象的侵蚀。林惊涛剑罡冲霄，斩向镜面，欲破幻象，然而剑罡触及镜面的刹那，镜中竟伸出一只与林惊涛剑气同源的漆黑手臂，反向抓住剑罡，疯狂吞噬其纯阳本源！墨辰的血符尚未触及巨镜，便自燃成灰——符法本源已被污染，一切符箓攻击近乎无效！

“没用的。”镜中未来的“墨渊”狞笑，“因果镜映照真实。你们的神通、功法、乃至道基，早已被‘窃命者’的阴影渗透。在此地，你们越是反抗，污染侵蚀越快。”

墨渊闷哼一声，眉心混沌符印剧烈震颤，方才融入的紫玉力量竟有失控迹象。他清晰感受到，自己每动用一分轮回之眼或九狱之力，与镜中未来身的联系便紧密一分，眉心印记的黑色便多染一丝！照此下去，无需镜中身影出手，他自身便会逐渐沦为窃命者降临的容器！

绝境中，墨渊猛地闭眼，彻底切断与轮回之眼的联系，将全部神念沉入那枚得自往生殿、融合了紫玉与初代警示的混沌符印最深处。他不再去看镜中骇人景象，不再去听蛊惑之音，甚至暂时屏蔽了对素心三人状态的感知。

“因果镜映照真实……但真实，绝非只有一种可能。”

墨渊在心海中低语。他回忆起初代九狱之主的警示，青娲娘娘补天的决绝，林惊涛斩断枷锁的勇气，墨辰以血绘符的执着，素心燃烧本源的无悔……这些，同样是真实！是窃命者无法彻底磨灭的、充满变数的真实**！

“紫玉归源，非为掌控，而为补全。九狱之力，非为镇压，而为净化。”

明悟如清泉流淌心间。墨渊再度睁眼时，眸中青金光芒内敛，混沌符印不再试图驱散镜中黑气，反而散发出一股包容万物、纳污秽为生机的柔和气息。他未攻向中央巨镜，而是一步踏出，走向右侧那面映照流云剑派符法被污的因果镜**。

“墨辰！”墨渊低喝。

墨辰心领神会，以指为笔，以魂为墨，凌空绘制出流云剑派最基础、最核心的“净心符”原初形态——此符不含任何后添加的禁制与变化，最为纯净。

与此同时，墨渊引动混沌符印之力，不是攻击镜中那篡改雷印的窃命者符咒，而是轻轻包裹住墨辰绘出的净心符原符，将其化作一缕蕴含“溯源”与“净化”意境的流光，送向镜中祖师落笔前的那一瞬！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