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因果镜海，宿命轮回（1/2）

墨渊的指尖触碰到第一面因果镜的刹那，镜面并未映出他的倒影，而是化作涟漪荡漾的水幕。水幕中浮现的并非过往片段，而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因果线，每根线都连接着不同时空的“墨渊”——有幼时在雪地练剑的他，有宗门覆灭之夜仰天嘶吼的他，更有身披九狱黑袍、眼神冰冷的他。这些线条最终汇向镜面深处一团混沌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传来锁链拖曳之声。

“此镜映照非忆非幻，而是因果可能。”素心眉心的青莲微微发亮，她注视着另一面镜中自己手持轮回紫玉、却双目流下血泪的画面，“窃命者在此地布下了宿命回廊，每一面镜都是一个抉择的岔路口。”她话音未落，脚下白玉地面突然变得透明，下方竟是无底深渊，深渊中悬浮着更多破碎的镜片，每片都映出他们四人惨死的不同结局。

林惊涛的纯阳剑心剧烈震颤，他面前的镜中显现家族祠堂崩塌的景象，而崩塌的废墟下压着一本染血的《纯阳剑典》真本——那是连林家祖训都禁止触碰的禁术。墨辰的符笔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划出血符，对应镜面中流云剑派祖师正将一枚缠绕黑气的符种按入一名弟子眉心，而那弟子容貌竟与墨辰有七分相似。

“这些镜子在抽取我们的执念编织幻境！”墨辰呕出一口鲜血，血珠滴在镜面上竟化作蠕动的黑虫，“必须尽快找到核心！”

墨渊轮回之眼青光暴涨，他看穿镜面水幕的本质——整座往生殿实则是窃命者用因果线编织的庞大陷阱。九面巨镜如同九个锚点，将他们的神魂与不同时空的“可能性”强行连接。若心神失守，便会永远迷失在因果迷宫内。

突然，所有镜面同时传出窃命者阴冷的笑声：“墨渊，你斩断与小师妹的因果时，可曾想过她也成了镜中残影之一？”正中央的巨镜水幕荡漾，显现出小师妹魂魄被锁在往生殿核心的景象。她周身缠绕着血色锁链，每当墨渊在现世动用轮回之眼，锁链便收紧一分。

“此乃‘因果噬心镜’。”窃命者的声音带着戏谑，“你每挣脱一段宿命，镜中人便多受一重折磨。若你执意集齐紫玉，她将魂飞魄散。”

素心急忙按住墨渊颤抖的手臂：“不可信！这是攻心之计！”可墨渊轮回之眼清晰看见，镜中小师妹的魂魄确实与往生殿气息相连——窃命者竟将她的残魂炼成了因果镜的镜灵！

“此局何解？”林惊涛剑罡护体，斩碎了几面试图逼近的幻镜，但碎片落地即化新的幻影。

墨渊闭目凝神，轮回之眼与怀中紫玉碎片共鸣。他回想起青娲娘娘补天传说中“以情为引，逆天改命”的记载，猛然睁眼：“镜映因果，亦为虚妄。若我等心意相通，或可重塑镜中因果！”

他率先将手按在映照小师妹的镜面上，不抵抗不挣扎，而是将一缕蕴含愧疚与守护之念的神念渡入镜中。素心立刻明白其意，青娲血脉之力化作柔和的生机包裹镜面；林惊涛逼出纯阳剑心一点至诚之光；墨辰以血为墨画下“同心符”。四人神念交汇的刹那，那面因果噬心镜剧烈震颤，镜中小师妹的锁链竟寸寸断裂！

“不可能！”窃命者惊怒交加。而小师妹的残魂在锁链尽碎后，对墨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消散于镜中——她终得解脱。

第一面镜破局，往生殿震动加剧。其余八镜光芒大盛，镜中映照的负面因果如潮水涌来！有墨渊堕入魔道屠戮苍生的未来，有素心青娲血脉枯竭而亡的终局，有林惊涛剑心破碎的绝望，有墨辰遭宗门背弃的惨状……更可怕的是，这些幻象开始侵蚀现实：白玉地面裂开缝隙，渗出漆黑如墨的因果浊流，沾染之处连空间都开始崩坏。

“镜为虚，心为实。谨守本心，以真破妄！”墨渊轮回之眼锁定第二面镜——那里面映照着他受窃命者蛊惑、亲手将素心打入轮回的恐怖未来。他非但没有回避，反而主动将神念沉入其中，以无上意志力在幻境中逆转抉择，幻象终如泡影般破裂。

素心面对青娲一脉世代为镇压九狱而牺牲的沉重宿命，她引动血脉最深处的生命本源，在镜中幻境里种下充满生机的新因果，巧妙撼动了既定轨迹。林惊涛在幻境中目睹纯阳剑道传承断绝，却于绝境中悟出剑心不灭、薪火相传的真谛，一剑斩破虚妄。墨辰则直面符法反噬的恐惧，以残躯为基绘就超越前人智慧的符阵，反将幻境能量化为己用。

每破一镜，就有一道精纯的因果本源汇入四人体内，往生殿的侵蚀之力便减弱一分。当第八面镜破碎时，整座大殿已摇摇欲坠。

唯余最后一面最为古朴的巨镜静立原地。此镜混沌一片，并未映照任何景象，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原始因果气息。

“此乃‘因果源镜’。”素心神色凝重，“据说能照见万物最初的因果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