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月初三的“双线局”(1/2)
月初三的寅时,天地还浸在墨色里。东宫密道的入口处,萧砚蹲在鸡棚后,指尖捏着那枚黄铜钥匙,听着密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裴御史带着暗线进来了。
他往旁边瞅了眼,“大将军”蹲在他脚边,红冠子在微光里泛着点紫,脖子上的小铜铃被他用布缠了,倒没发出声响。
“世子爷,都按您说的,侍卫在密道中段候着呢。”小禄子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裴御史带了足有二十个人,个个揣着刀。”
“知道了。”萧砚拍了拍“大将军”的背,把它往密道入口推了推,“将军,该你出场了。”
“大将军”像是懂了,抖了抖翅膀,顺着入口的斜坡往里窜。刚窜进去没两步,密道里突然传来裴御史的声音,又尖又急:“都给我仔细搜!萧砚肯定带着账册从这儿去码头了!截住他,赏银百两!”
紧接着是“哎哟”一声痛呼——想来是“大将军”啄了哪个暗线的脚踝。
“什么东西?”有暗线喊。
“是鸡!那只斗鸡!”另一个人惊声叫,“这鸡怎么在这儿?成精了?”
密道里瞬间乱了套,脚步声、惊呼声混在一块儿。萧砚低笑一声,对小禄子使了个眼色,拎着剑往密道里走:“裴大人,急着找我呢?”
密道中段的火把“腾”地亮了——是侍卫们点燃了火把,火光把通道照得亮堂堂的。裴御史带着暗线被围在中间,个个手里攥着刀,却被突然窜出来的“大将军”搅得手忙脚乱,有个暗线的刀还被鸡啄掉了,“哐当”掉在地上。
“萧砚?你没走?”裴御史瞪着眼睛,脸白得像纸,“你设了圈套!”
“彼此彼此。”萧砚晃了晃手里的账册,封皮上“东海卫账册”几个字在火光下格外扎眼,“你要的是不是这个?三月初三来抢账册,倒是比弹劾我时积极。”
“把账册交出来!”裴御史色厉内荏地喊,挥刀就要往前冲。
“大将军”突然扑棱着翅膀往他脸上飞,红冠子直撞他的眼睛。裴御史慌忙去挡,萧砚趁机抬手——侍卫们“唰”地围上去,没半刻钟就把暗线们捆了个结实。裴御史被按在地上,山羊胡沾着土,还在挣扎:“你不能动我!我是言官!”
“言官?”萧砚蹲在他面前,把账册往他脸上拍了拍,“通敌倭寇、私藏密道、意图劫走账册——裴大人,你这言官当得,比倭寇还能耐。”
裴御史张着嘴说不出话,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萧砚没再理他,摸了摸蹭到脚边的“大将军”,鸡脖子上的布掉了,小铜铃“叮铃”响了声,像是在邀功。
而此时的东海屿,潮落刚过,浅滩露出大片灰褐色的淤泥。谢云站在礁石上,玄色衣袍被海风灌得鼓鼓的,手里攥着那枚缺角的麒麟佩——玉佩不知怎的,竟有些发烫。
“统领,裴党的船靠岸了!”水师士兵低声喊。
谢云往海面望去,三艘乌篷船正慢悠悠地往浅滩漂,船帆上没挂旗,却在船尾画着个极小的海鸟标记。他冷声道:“按计划来,等他们下船就围上去,别让一个人跑了。”
“是!”
乌篷船刚停稳,船上就跳下来十几个汉子,个个背着木箱,往岛中心的礁石群走——那里正是账册上标着“海晏号残骸”的地方。领头的是个络腮胡,手里拿着张地图,嘴里嘟囔着:“快点!潮涨了就走不了了!”
等他们走到礁石群中央,谢云忽然吹了声口哨。埋伏在礁石后的水师士兵“唰”地冲出来,弓箭对准了那群汉子:“不许动!”
络腮胡愣了愣,随即从腰间摸出刀:“跟他们拼了!”
可他们哪是水师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捆了个结实。谢云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木箱:“这里面是什么?”
络腮胡梗着脖子不说话。谢云使了个眼色,士兵一刀劈开箱盖——里面没装什么金银,只有个黑檀木盒子,巴掌大,上面雕着凤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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