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密道尽头的“宣战书”(1/2)

五月初一的卯时,第一缕天光终于穿透密道的土层,斜斜劈进石室。

光柱里浮尘翻飞,照得满地账册的纸页泛着旧黄,铁箱敞开的箱口凝着层冷霜——里面的密信和兵器图已被李德全收好,只留箱底的黑绒布,印着浅浅的印痕,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垫在下面。

“世子爷,铁箱都搬空了,咱是不是该回东宫了?”小禄子蹲在墙角,正用袖子擦“大将军”爪子上的泥——这鸡刚才又去扒石室顶的土,把红冠子蹭得灰扑扑的,活像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毛球。

萧砚没应声,指尖在铁箱底部的木板上摩挲。木板边缘的缝隙比别处宽,像是被人撬开过。他弯腰,手指抠进缝里用力一掀——“咔哒”一声,整块木板竟被掀了起来,露出个深尺许的暗格,里面躺着个蜡封的信封,牛皮纸被虫蛀得发脆,却依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这还有东西!”萧砚的心跳猛地撞了下肋骨,指尖刚碰到信封,就觉出不对——蜡封是暗红色的,印着个狰狞的兽头,不是裴党的海鸟纹,倒像是南洋倭寇常用的“八岐纹”。

皇帝凑过来看,指尖在蜡封上轻轻一捻。兽头的獠牙处刻着极小的“倭”字,是倭寇总舵的私印。“是南洋来的信。”他的声音比箱底的绒布还冷,“裴党藏得够深,连倭寇的密信都藏在垫箱板下。”

萧砚用匕首挑开蜡封,信纸是南洋特有的蕉麻纸,带着股咸涩的海腥味。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生硬的汉文写的:“六月初三,借裴党之力袭京城,北攻德胜门,南扰永定河。需以苏皇后凤印为号,见印如见总舵主。事成后,分江南三州予裴氏,海鸟岛及周边岛屿归我倭营。”

“凤印为号?”萧砚的指尖猛地攥紧信纸,纸页被捏出几道裂痕,“他们要我娘的凤印干什么?”

皇帝的指尖在“六月初三”四个字上顿了顿。他掐了掐手指,今天是五月初一,离信上的日子只剩一个月。“凤印是你娘的信物,也是打开海鸟岛主舵的钥匙。”他翻到信纸末尾,那里画着个月牙状的徽记,线条流畅,和苏伶月戏班班旗上的“月”字徽记,连弯钩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苏伶月果然和他们有关!”萧砚的喉咙发紧,眼前突然闪过苏伶月送他桂花糕时的样子——她眼尾的细纹里藏着笑意,可现在想来,那笑意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李德全的脸都白了,手里的茶盘“哐当”撞在铁箱上:“陛下,这可怎么办?六月初三就是端阳节,京城到处是百姓,要是倭寇真打进来……”

“慌什么。”皇帝把信纸折好,塞进萧砚的袖袋,“他们要凤印,咱们就给他们‘凤印’。”他抬头看向萧砚,眼神里藏着股狠劲,“只是这南洋,怕是非去不可了。”

萧砚摸了摸怀里的凤印,温凉的玉质贴着心口,像是娘的手在轻轻按他的后背。他想起石室顶“裴氏不灭,海无宁日”的刻字,想起母亲手记里那些未说完的牵挂,指尖慢慢攥成拳,指节泛着白:“正好。我娘的账,裴党的账,还有这倭寇的账,该连本带利算了。”

“说得好!”小禄子在旁边直拍大腿,刚要再说,突然被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大将军”正蹲在石室角落,用尖喙啄着个油纸包。纸包被啄破,露出里面的桂花糕——早发霉了,绿毛长得像层苔藓,可这鸡竟吃得津津有味,连糕屑都啄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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